刚贴进牢门,铁链摩擦铁栏的声音突然炸响。
他抬头,便看到了墙角蜷缩的人影,也缓缓抬起了头。
那人被铁链贯穿了琵琶骨,一身是血,看样子似乎是已是遍体鳞伤,血污浸透粗布,渗血的伤口显然只做过潦草包扎。
楚温酒的瞳孔骤缩,走近牢栏。
任知行浑浊的眼珠盯住他,直到看见他腕间冰蚕丝镯,双眼才骤然清明。
“喝药。”楚温酒将药碗递过,任知行拖动锁链的声响刺啦作响,双脚几乎贴地拖行,在石板上拉出蜿蜒血痕。
楚温酒眉眼暗淡。朗声说道:
“明日便是武林盟会,皇甫盟主请了我们谷主来医治你,你必然是死不了的。若是想少吃些苦头,便把这碗药喝下去。”
他声线暗哑,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
任知行接过药碗,喝了一口。
狱卒见没什么异样便离开了。
楚温酒在他喝药之时,轻声唤了句:“义父。”,眼中已是一片血红。
冰蚕丝应声射出割向锁链,却被玄铁弹得铮鸣作响。
“别白费力气了,”任知行咽下药水,低声说道。声线疲惫却透出一丝坚定,
“这是玄铁混精钢铸的。”
楚温酒眉目一沉,然后小声道:“义父再坚持几日,我马上就可以救你出去了。”
他的手颤抖地握着任知行的手腕,将几粒药丸快速塞过铁栏,指腹触到对方腕间结痂的血口。
任知行为了能与楚温酒多说几句话,故意慢条斯理地喝着药,听到这话,却突然抬起头,拉住他的手,然后低声喝道:
“蠢货!救什么,你是来这龙潭虎穴送死的吗?”
他的声音中带着怒意,但眼神中却满是关切。
楚温酒视若罔闻地继续道:“义父,血影楼……出事了……楼内出了奸细,是否已经肃清?到底是谁出卖了你?我一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他的声音犹疑,带着冷意。
任知行的嗓音如同公鸭嗓一般嘶哑,奸细十八早已经被他杀了。
他低声道:“技不如人,棋差一着。我倒也认了。不必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这地方太危险,你快速离开这,不要把自己搭进去。你师姐呢?你在这儿,那你师姐呢?”
任知行攥紧了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楚温酒压低了嗓音道:“师姐……她想办法去救你了。”
他很快又振奋起来,早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义父,你坚持住,我很快就可以把你带出来。”
他的声音急切。
“你是如何进来的?”任知行突然问道,这地方戒备森严,若是没有些手段该是来不了这重兵把守的地下二层。
楚温酒还在担心着义父的伤,只说了自己利用了武林盟的盛非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