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须与他断绝关系,昆仑派之人绝不可信。”
他的话语带着斩钉截铁的毋庸置疑,因为过分激动,血液从破裂的伤口再次渗出。
苏怀夕的金针及时刺入任知行肩井穴,制住他冲顶的内力。
楚温酒退后半步,袖中冰蚕丝悄然收紧,忙答道:“我与昆仑盛非尘并无关系,只不过是利用他见义父而已,义父多心了。”
铁栏外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反而看不清他的情绪。
“你在说谎,我要听实话。”任知行冰冷地说道,
“之前那个一身霜色戴着昆仑令的弟子就是盛非尘?他来看我是受你所托?你与他究竟什么关系,昆仑派的人最是古板无信,他居然能如此助你?为什么?”
楚温酒听义父这话,知道盛非尘已经从牢房出去了,但是他为何没有直接回院子里找他呢?他去做什么了?
“你莫不是被正道狗迷了心窍,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照夜!”
任知行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句一句咄咄逼人,显然已经动了怒。
楚温酒心下一沉,义父对自己的重伤轻描淡写,但是因为他和昆仑派的人结交,却动了真怒。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义父如此生气的景状,一时有些反应不及。
想到这,有些怔愣,他低下了头,指尖无意识地抓住着铁栏握紧。
多年来在任知行面前无所隐瞒的习惯让他喉头发紧:
“我接近他……是因为中了苗疆情……蛊毒,盛非尘给我下的蛊毒。”
“蛊毒?”
任知行一听,愣了愣,然后,他踉跄着上前两步,双眼赤红如血,身形都开始变得不稳,铁链在石板上拖出刺啦声响。
他冰冷残酷地看向楚温酒,道:“杀了盛非尘,搅动此时乱局,杀了他。”
任知行的声音,像腊月寒冰,“搅动武林盟会!这是命令!”他的声音不容拒绝。
“不行,盛非尘不能死。”楚温酒的声音陡然发颤。
任知行的瞳孔骤缩,一拳砸在了石壁上,“照夜,你现在是在违抗我的命令吗?你忘记我教给你的话了吗?”
楚温酒难受地摇头,“义父教诲,照夜自始至终都不敢忘。”
任知行冷笑道,“那就杀了他。刺客的刀一软,等待你的就是死亡。这点都忘了?”
“你忘记我告诉你的,刺客的犹豫会成为刺向你心头的利剑!”
楚温酒忽然觉得有些恍惚,任知行还在愤怒地说着,声音混着血沫,像生锈的刀刮过铁板,
“你是刺客,要绝情绝性,不择手段。”
他好像一直以来,也是这样做的。
话音未落,任知行突然暴起,挥起铁链砸向铁栏,看似是想要攻击楚温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