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温酒微蹙眉,手上动作稍稍一滞然后很快恢复如常。
苏怀夕看着这一对父子,只是觉得,她算是看明白了。
楚温酒这脾气和他这义父简直相差无几,脾气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愧是父子。
“你准备用毒?在武林盟?”
任知行显然已发怒了,盯着他这副镇定模样,铁链在掌心绞出深深的红痕,他语气不算好:“你来救我,你凭什么救我?你用什么来救?”
他逼近铁栏:“你既然不愿意杀了那个昆仑派的弟子搅动乱局,你现在该做的,就是消失在武林盟,离得远远的,然后护好你师姐。”
“师姐?”楚温酒的身形一顿,却没有做声。
任知行看到楚温酒这样子哼了一声,显然有些着急,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在铁链的哗啦声中依旧清晰可闻:
“对,你要记住,只要你师姐在,血影楼就在。”
他看向楚温酒的目光有些冰冷的愤怒:
“我早就说过,你心不够狠,力也不足,终究难成大器。心慈手软,你从来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刺客。”
楚温酒听罢,一点也不生气,反而低笑出声。
笑声在潮湿的地牢里显得格外清冽,他的神情除了刚刚那微一停顿顿也瞬间恢复如常。
他眼底无波无澜,像结了冰的深潭,笑完后他的表情冷了下来,抬了抬眸子,对任知行说:
“义父,无论你怎么说,我明日就会在武林盟会上揭露天元焚的真相,告诉他们天元焚,不只是武林盟的那个盒子。”
“如果我猜的不错,我手上的这块玉珏,应当是那盒子的钥匙。”
“这些人掩盖的秘密都不再是秘密。我会拿这钥匙,把你换出去,搅动江湖武林这坛池浑水。”
任知行听到这话,微眯的双眼肃然睁开,瞳孔骤缩,目眦尽裂地看着楚温酒,道:
“你把那……东西挖出来了,你糊涂啊!”
他气得手都在抖:“糊涂,你真的是糊涂,你果然是太年轻了,你想用那块破玉佩换我?你真的是……糊涂至极!”
任知行气极反笑,溃烂的伤口在努力挣扎中滴出黑血,但是他却丝毫不在意,反而情绪更加激动:
“皇甫千绝和整个武林盟的胃口,可远远不止于此!”
他突然抱起铁链,哗啦作响,“我明白了,明白了……”
他恰似疯癫一般,立刻怒吼道:“快走,赶紧走!快滚,此地不可久留!”
话音未落,远处的甬道忽而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苏怀夕眉目一寒,拽住楚温酒的衣袖,然后对楚温酒说:“有人来了,我们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