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温和善良的小姐,会有一个如此暴戾的亲哥哥。
他什么都做不了,心里再焦急,也毫无办法。
他把小姐之前赏他的银钱,全都给了主屋的侍从,想打听一些小姐的消息。可那些侍从收了钱,却只说“少管闲事儿”。
最后,小姐还是出嫁了。
可他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就又听到消息说,小姐的花轿被人劫走了。
他惊魂未定,满心都是担心,生怕小姐出什么意外,又听说劫走小姐的是邪教之人,心里更是慌得不行。
他哭得眼睛都快瞎了。第一次咒骂瞎眼老天。
怎么总是让善良的人,没了活路。
他把这些年攒下的月钱,全用在了打探消息上,却什么也没打听到。
而家主的脾气变得越发暴戾,行事也愈发乖张。
他不得其解,整日眉头不展。可他一个哑奴能做什么呢?他什么都做不了。
直到有一次,他去城郊野外买花种的时候,恍惚间他看到了小姐。
恍惚间,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才确定没看错。
小姐没穿那繁复昂贵的千金华服,只穿了一套普通的素锦衣裳,笑盈盈地站在一个身形高大,气质绝佳的灰衣男子身旁。
那灰衣男子眉目俊朗,身上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势,却和家主不一样,那人的气质满是平和,大气宽阔,仿佛能包罗万象。
灰衣男子轻轻揽着小姐的腰,看小姐的眼神,就像在看世间难有的珍宝。
他从未见过小姐笑得如此开心,比起之前的愁眉不展,眼前小姐的笑容是发自真心的、纯粹的。
哑奴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对着卖花种的老板“咿咿呀呀”地比划。
卖花种的老板还笑着问他:“今儿撞上什么好事儿了?难不成是捡着钱了?”
他随意比划了几下,他说不了,但他觉得无所谓。他内心的兴奋,也无需和别人分享。
而小姐显然也看到了他,脸色微微一滞,随即灿笑着和他打招呼,还喊他“王叔”,又跟身旁的灰衣男子说了些什么。
那灰衣男子也朝他看了过来,温和地朝他颔首。
小姐朝他走过来,说:“王叔,我家就在前面,一起回家吃个饭吧。”
哑奴受宠若惊,慌忙摇手拒绝,却被小姐一把拽住了胳膊。
那灰衣男子也开口,声音温和:
“王叔,阿水说您是看着她长大的,和她的亲叔伯没什么两样。既是长辈,也该去家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