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您要好好照顾自己,身体最重要。那些花花草草,若是没心力照料,就让它们荒在那里也没关系。”
“您给我种的花田,我早就都看过了,很漂亮,谢谢您。”
哑奴又“吱吱呀呀”地比划着,皇甫千水看了,笑着问:
“王叔是在问我孩子的名字吗?”
他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皇甫千水撑着下巴,沉思了片刻,说:“这我倒还没想过,只希望他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可以自由自在,永远坚定,做自己。”
“至于名字……到时候就交给孩子爹爹来取吧。”
说起孩子爹爹,她脸上忽然露出温润幸福的神采,像太阳下灼灼盛开的最美的月季,又补充道:“总之,孩子一定是姓盛的。”
十几年转瞬即逝,哑奴更老了,头发全白了,背也佝偻得厉害,依旧还是说不出话,只能“吱吱呀呀”地表达自己的意思。
皇甫山庄越来越大,他住的这片废弃花园,也越发没人来了。
自从上次和小姐离别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小姐。
外界的风云变幻流转,于他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什么正教邪教、江湖武林,他不在乎,也理解不了。
直到很多年后的一天,他看到一个和小姐长得有些相似的少年,走进了后院的这片花田里。
他听别人说,那个小公子,叫盛非尘。
他忽而热泪盈眶,不能自已。
番外二初见
隆冬,浏阳城郊,寒风如刀。
一个约摸十一二岁的少年,蜷缩在破败的墙角衣衫褴褛,几乎难以蔽体。
他脸上满是污秽,嘴唇冻得青紫,唯有一双眼睛黑得深沉,带着与年龄不符的隐忍和警惕。
这人正是年幼的盛非尘。
母亲病逝之后,他带着母亲留下的一枚汉玉小印流落江湖。
几日前险被歹人夺去,好不容易侥幸逃脱之后已饿了数日。
身上钱财被抢夺一空,如今仅靠野果充饥。
此刻饥寒交迫,瑟瑟发抖。
今日是浏阳楚府楚夫人的生辰。
楚家是江湖正道名门向来乐善好施。今在府外设棚施粥。
施粥的队伍中,盛非尘挤在其中,瘦小的身子几乎要被人群淹没,他紧紧攥着捡来的一个破碗,洗干净了,默不作声地排在队伍的后头。
终于轮到他了。
热腾腾的带着米香的粥水舀入粗瓷碗中,那点温暖几乎要烫伤他冻僵的手指。
“谢谢!”谢了施粥的仆从之后,他小心翼翼地捧着碗走到了一边,轻轻吹了吹,正要凑到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