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楼难道就没有过冤假错案?如果你们杀的是个善良的人,那该怎么办?”
寒蜩看着他,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情绪,却又很快消失。
她抬眸看着他,问道:“你要正义?”
她像是觉得好笑,又重复了一遍:“你是在向我……讨求正义?”
寒蜩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冰冷又残酷:“没问题,你要正义,那就成为最强者。”
“等你成了血影楼的楼主,就能决定谁该杀、谁不该杀,到那时,我自然对你的命令唯命是从。”
楚温酒行尸走肉一样跟在寒蜩身后,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如坠冰潭,浑身发冷。
三天后,楚温酒在血影楼的卷宗库里,找到了这次任务的记录。
任务者:寒蜩、照夜;
目标:董家村屠夫董大良;
三月十五夜,董大良于城郊树林遇到江林村李姓女子,将其奸杀后弃尸;
买凶者是那李姓女子绝望的老父亲,而报酬,不过是三个铜板、半斗玉米糁;
任务结果:成功。
看着卷宗上冰冷的文字,楚温酒站在高耸的卷宗架前,很久都没动。
从此,血影楼只有刺客照夜,没有浏阳楚氏楚温酒。
楚温酒的身体底子还是太差,养了大半年也没见好转,因为内腑里藏着旧毒,练不了内力,只能学些武功招式。
又因为要隐藏身份,任知行不准他再练挽碧华剑法。
那是楚家的剑法,容易暴露身份。
整个血影楼,除了任知行和寒蜩,无人知他真正的身份。
所有的技能都得从头学起,任知行替他寻到了适合的武器——冰蚕丝。削铁如泥,比利剑更快。
在血影楼,他只学杀人的本事,不求花哨,只求一招致命。
为了能活下去,他又学了用毒的本事,疯狂地钻研毒经,跟着药堂的人辨认各种毒草,毒虫。
为了采集一种生长在悬崖峭壁阴湿处的罕见毒草“青蜈”,他铤而走险要去采,寒蜩不放心,跟着一起去了。
楚温酒采到青蜈,正要跟着寒蜩回城,却不小心失足跌落,摔进了一个废弃的蛇窟。
蛇窟里幽深黑暗,满是腥气,隐约能听见蛇的嘶嘶声。
一瞬间的寸劲,扭伤了脚踝,只能用手巴住突起的一块石头上,脚根本无法支撑,剧痛钻心,动弹不得。
“抓住!”寒蜩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她不知何时发现了这边的情况,扒在洞口,奋力往下伸了一根坚韧的藤蔓。
楚温酒忍着剧痛抓住藤蔓,寒蜩用尽全力想把他拉上来,可蛇窟边缘满是苔藓,又湿又滑,根本使不上力。
楚温酒体重虽轻,可寒蜩一个人拉着,还是极为吃力。
四周都是平地,连棵能借力的大树都没有,加上楚温酒腿上使不上劲,几次尝试,都险些把寒蜩也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