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瞳孔骤缩。
“……不得不防!”
他猛然拍案,震翻酒樽,琼浆泼洒在羊皮地图上,将魏楚边界染得猩红刺目。
——
“来人。”
帷幔之后,一名黑衣人悄然现身,躬身跪拜。
“命你即刻潜入魏地,密查凰女所行——她用何法止疫?是草药?是火攻?还是某种古法不传之术?”
他顿了顿,目光阴沉如夜,”不论医书、丹方、器具、手札——一样都要带回。”
“若有护卫阻挠,断尾亦可取皮;若无法全夺,片纸只字,亦不容空手而回。”
他语声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压力。
“人可留待再取,术不可迟。她那退疫之方,寡人务必要先得手。”
黑衣人低首称是,随即化影遁去。
楚王望着燃至尽头的烛火,冷笑一声:
“天命?呵……若她所知能为楚所用,这天命,便可改姓。”
楚王秘密遣使潜入魏地,欲探凰女之术方,设法夺之。
【齐国
·
临淄】
山城之巔,风起云涌。云层低压如铅,天地间一片阴鬱。齐王立于高台之上,披袍对城,神色沉凝。
他望着城下万户烟火,眼中却无半分温意。军政连月不寧,民间流言四起,说是”天降疫灾,有国将亡”。
“西境方定,如今又有疫起……内忧未平,若再动摇人心,齐国恐将不稳。”齐王低声开口,语中藏忧。
身后文士轻步上前,低声啟奏:
“王上,近有密报传来,传闻大秦凰女于赵境遗方平疫,一夕之间,死气遁退,赵境一度转危为安。若能得其方术,或可镇我齐国民心。”
齐王闻言,沉默片刻,随即点头,语气坚定却带几分急切:
“当今不在争强,而在自保。若凰女所行为实——非神,亦圣。”
他转身吩咐道:
“命密使即刻啟程,前往赵境,设法觅得凰女所遗方术。重金可取,厚礼可求,不可造次,亦不可惊扰于秦。”
文士躬身应命,旋即退下。
齐王望向渐沉的暮色,风起衣袂,他长叹一声:
“这世间乱得太久了,寡人不求开疆拓土,只愿百姓安寝无疾……若真有一法能平天下疫灾,便是千金之宝,万国争逐——又岂能落于秦手太久?”
【燕国
·
蓟城】
夜雪如刃,斜斜落入荒训之所,风声裹着铁器撞击声,在营外盘旋不散。
刺客营深处,一方石室幽冷,墙上悬掛着秦地图、军政布署、以及那女子素描画像——字题其下:”大秦凰女·沐曦”。
火盆摇曳,炭火微明。一名少年刺客盘膝而坐,身披短甲,双目低垂,呼吸沉稳。即便身在寒意逼人的石地之上,脊背依然挺直如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