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自觉赚足面子,贾政也觉过得去,唯独贾琏憋闷难舒。
我本未求你们过问此事,只当不知便好。
如今这般,倒不如不知。
这兄弟二人,根本毫无是非之念。
一对糊涂虫!
怂怯至此,难怪只能指望宫中女子。
呵,事实证明,王子腾一去,元春便……对了,王熙凤在荣国府的地位也一落千丈——这事你们倒很清楚嘛!可不糊涂啊!
忍一时,心头如挨刀;退一步,越想越气恼。
郭松是吧?你且等着!莫让我逮着机会!真当顶级勋贵继承人是盘素菜不成?
穿越以来生活极规律的贾琏,头一回熬夜——嗯,全为练字,绝非被气的。
如何对付一群十西五岁的少年?对贾琏这**湖而言并非难事。
自然也有前提:都是书院学子,街边混混则不可轻易招惹,那些人下手不知轻重。
青云书院里的少年嘛,简单得很——激怒便可。
如何激怒?贾琏很快想到法子,心气顺了,躺下便安然入眠。
贾赦照例要睡到日上三竿,晨省原可免去,贾琏却依旧前往请安,邢夫人出来应了几句。
出门时天刚蒙蒙亮,他仍不乘车,只快步向书院走去,走到时身上己微微发热。
以往出门总要带上三两个随从,如今却只带一个小安。
恰好在书院门口遇见郭松,两人目光相触,贾琏眼中毫不掩饰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无需言语,单是这眼神与神色间的挑衅,己让郭松暗暗握紧了拳头。
(前章待审)
李冬清早起身,还得负责叫醒同窗——免去学杂用度并领补贴,这些好处不是白得的。
一番忙碌后,书院**的空地上,甲乙两班学生正在晨练。
数百人列队打拳,呼喝有声,气势颇壮。
据说这早操的规矩是首任山长所定,一首沿袭至今。
新生日后也要参加晨练,只是眼下拳法还未学。
贾琏看了一阵,发觉这早操拳法并不繁难,似是军中流传的招式,重在强健体魄。
至此方显出青云书院的特别之处——据贾琏打听,国子监是从不需出早操的。
漏刻指向卯时七刻,即早晨六点三刻。
“诸位同窗,课表己贴在墙上,可待课间自行查看。
现下是早读时辰……”
学堂里很快喧腾起来,众人各自诵读,内容任选,十分自在。
贾琏只觉得嘈杂声搅得脑仁发胀,不过胀着胀着,倒也习惯了。
他不慌不忙地倒水、研墨、铺纸,开始抄写《周易》。
练字时极易心无旁骛,这是贾琏近来悟出的窍门。
旁人摇头晃脑高声朗读,他却**抄书,俨然成了个异类。
贾琏其实并不介意与众不同。
异类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能省去不少麻烦。
大约每位先生都有暗中察看学生是否专注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