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的嘴再硬,你不跟他废话,首接问问他,真当朝廷的刀不快吗?”
张廷恩皱眉:“别说气话!”
贾琏笑道:“这不是气话,是实话!您出身寒门,家里多少亩地呢?不然怎么供得起一个不事生产的读书人?您中了举人,家里的情况是不是好了很多?如今身居高位,来自家里的信是不是好听话多,地方官员都会提到您的家人。”
张廷恩无言以对,张吴氏在一旁为丈夫揉太阳穴,知道他此刻一定很头疼。
张家如此,京城有多少官员呢?各省又有多少官员?官员的家庭情况,即便没有张家的夸张,在当地也受到一定程度的照顾。
地方士绅的力量发展到一定程度后,地方官员的事务都离不开他们的配合。
许多懒政的官员,能偷懒就肯定会偷懒,在一个地方任职短则一任,长则两任,然后就调走。
几年轻松过去,难道不比拼命斗智斗勇惬意?
地方官员只要愿意合作,哪个不是捞得盆满钵满呢?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真的没有内部改良的办法吗?我不甘心啊!”
张廷恩感叹。
贾琏不想再说,张廷恩其实心里明白,只是无法逃脱个人奋斗方向的苦恼。
稍微读过史书的都知道,王安石和张居正的变法,一个执行问题严重,一个闹得官不聊生。
两者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财政问题,但变法的后果都加速了政权的衰败。
两者的目的都是为了朝廷搞钱。
乡贤们会痛快掏腰包吗?结果注定,代价被转移。
任何国家在经历了长时间的社会稳定后,保守力量往往会变得强大。
儒家思想成为主流时,各种荒诞事件频现,崇古派幻想重现三代之治,却最终导致王莽试图恢复井田制,国家局面混乱。
“转移内部矛盾的简单方法,就是塑造一个外敌,而且这个敌人非常富有,大家都期望通过抢夺敌人的财富过上好日子。
底层百姓越需要看到生活好转的希望,一旦失去生存的信念,就会铤而走险。”
贾琏的身份和地位决定了他只能提出这种具诱导性的建议。
幸亏有眼前的老师,他才有机会建言。
如果走正规渠道,就像现代人在网络上发泄不满,最后不过是徒劳。
张廷恩欣赏贾琏的思维,因为他总能跳出固有认知的框架,虽然看似离经叛道,但实际上极具可操作性。
“当前朝廷己有对外开海的口岸,守在家门口就能赚钱,没人愿意出去冒险。”
这反映了国内商人和朝廷的共同想法。
对外贸易上,大周朝在茶叶、瓷器等方面绝对是顺差。”洋人皆为蛮夷,本朝所谓的有识之士都是这样看待的。
欧罗巴经过近两百年的殖民,己经形成了强大的海权国英吉利。
继续抱有上国心态,洋人的坚船利炮迟早会袭来。”
贾琏不急地说道,他明白,要改变现状并不容易,但若能推动讨论,将来一定会有人记得他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