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几个人,找人带路去抄冷子兴的宅子,账本必须全部带回来,由账房审查。”
焦大应下后,金石急忙下车安排人给焦大带路。
这时,贾琏的人手己经拉开几米距离,之前带来的三辆马车明显不够用,临时在码头租了辆车载人,其他人牵马随行。
金石心中忐忑,暗自祈祷贾琏能放过自己。
贾琏说的账房是从林如海处借来的,完事后还需归还。
查账的事他自然能做,但没必要累着自己。
金石在车上静待询问,贾琏却没有再问,金石忐忑无比,试图找话:“琏……爷。”
想起焦大的称呼,临时改口。
“嗯?”
贾琏表情平淡,对称呼并不在意。
“小女鸳鸯在老太太跟前行走……”
金石话未说完,因贾琏睁眼而止声,立刻坐首身体,战战兢兢。
“鸳鸯我见过,挺乖巧的,老太太教导得好。”
金石松了口气:“谢琏爷夸赞!”
鸳鸯能做到老太太一刻也离不开,实则说明问题。
贾琏联想到贾赦想要鸳鸯之事,不由心生恼火。
祖宅门口一群人在等,金石见了立刻解释:“林家姑爷派人快船传信,贾光一早来了,这都等了一天了。”
贾琏看看天色,的确快黄昏了,算算时间真的等了一天。
细看贾光,穿着一身新衣,仿佛是父母过年时才舍得拿出来的好衣服。
贾琏下车并不摆架子,笑着上前行礼:“族叔守护祖坟有功,怎敢让您久等,是琏之罪。”
贾光连声不敢,贾琏谢过众族人,请贾光先行。
贾光无论如何不敢先行,贾琏暗自推测,京师对守祖宅的这一支压得有些狠,难道他们曾犯过大错?
祖宅内没几个丫鬟,进去后院子里都是一些妇人,似是临时从各家借来的帮工。
贾琏心里暗想,冷子兴的宅子里又有多少丫鬟?
尽管提前打扫过宅子,院墙斑驳依旧让贾琏感受到祖宅年久失修。
这里是一座三进的宅子,规模远逊荣国府。
抬头看看,屋顶新换的琉璃瓦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显眼。
贾琏所见的一切让人想到一个词——窘迫,但在众人面前他没有主动挑破。
“大家辛苦一天了,别再呆在这里,回去休息,明天再说。”
打发众人后,贾琏对金石道:“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金石领着贾琏往中院走,那儿有安静的书房好说话。
“金陵这边的族人日子过得不太好。”
贾琏随口一问,金石紧张地回应:“爷心善,金陵族人比普通人家还算不错,十天半月能吃上一顿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