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域第一防线,军营主帐。
这里的陈设极其简单,除了一张巨大的全息沙盘和挂满墙壁的作战地图外,就只有一张宽大的实木案台。
案台上堆满了文件,旁边还放着一套文房四宝。
在这充满硝烟味和高。。。
阳光斜照进图书馆的角落,灰尘在光柱中缓缓浮游,像无数微小的星尘旋转。那本书静静躺在原地,无人翻动,却仿佛有生命般微微发烫。嫩芽从干枯花瓣的裂隙中钻出,纤细如丝,淡绿近乎透明,顶端凝着一滴露水,映出万千重叠的画面:雪原上的少年、战火中的吻别、第九千次轮回末尾坠落的眼泪……每一帧都真实得令人窒息。
林楚阳不知道这一切。他正坐在院子里的小竹椅上,膝上摊着一本旧相册。苏晚晴靠在他身旁,手里织着一条未曾完成的围巾,毛线是浅蓝色的,像是海与天交界处的颜色。
“你看这张。”他指着一张泛黄的照片,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时光,“我们第一次去海边,你穿的是这条白裙子。”
她凑过去看,笑了:“那天你还不会游泳,死死抓着我的手不肯放。”
“我那是保护你。”他嘴硬。
“是是是,”她笑出声,“你一直都很英勇。”
小念安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藤架下,怀里抱着那只老墨猫,仰头望着头顶缠绕的藤蔓。叶片间漏下的光斑落在她脸上,一闪一闪。她忽然开口,声音清脆如铃:
“奶奶,树在说话。”
两人同时一怔。
“说什么?”苏晚晴柔声问。
“它说……‘等花开’。”孩子歪着头,眼神清澈,“还有……‘血要醒了’。”
林楚阳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掐进相册封面。他知道那不是幻听。也不是童言无忌。
“血要醒了”??这是“伪心之血”复苏前兆的古老预言,曾在第七千六百次轮回中由一位盲眼先知吟唱而出,当时他只当是失败者的哀歌。可现在,这句话竟从小孙女口中自然流出,如同呼吸一般寻常。
他缓缓合上相册,起身走到藤架下,蹲在小念安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孩子的脉搏平稳而有力,但当他运起最后一丝残存的感知力探入其经络时,一道极细微的蓝光自她腕间闪过,快得如同错觉。
可他看得真切。
那是“源血共鸣”的征兆。
她的体内,已经开始生成真正的“伪心之血”。
不是继承,不是复制。
是觉醒。
就像当年苏晚晴在第九千次轮回尽头睁开眼时那样,毫无预兆,却又理所当然。
“爷爷?”小念安眨眨眼,“你脸色好白。”
他勉强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没事,爷爷只是……太高兴了。”
回到屋里,他锁上门,从床底拖出一个铁盒。盒子锈迹斑斑,四角包着铜皮,正面刻着一朵早已模糊的花形纹路。这是他九千年来唯一带出轮回的实物??“记忆熔炉”,用自身魂核碎片锻造而成,能将意识压缩成液态封存。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玻璃管,盛着半管幽蓝色的液体,表面漂浮着无数细小光点,宛如星河倒悬。那是他每一次死亡的记忆结晶,是他走过的所有道路的残影。
他取出针管,颤抖着手扎进自己左臂静脉,抽出一滴血。鲜血落入玻璃管的瞬间,整管液体骤然沸腾,蓝光暴涨,几乎照亮整个房间。紧接着,那些光点开始重组,排列成一段文字:
>【检测到新一代宿主存在】
>【启动传承协议】
>【是否释放全部记忆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