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掷地有声,王维安整个人都懵住了。
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陆明渊是温州知府!
温州府衙的公文,对他而言,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甚至于,他现在就可以命人回府衙,当场写一份盖印,程序上便再无任何瑕疵。
他王维安虽然是朝廷命官,可终究是在陆明渊的地界上,强龙尚且不压地头蛇。
更何况他这条过江的“锦鲤”,在陆明渊这条真正的“过江龙”面前,根本翻不起浪花。
一时间,王维安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原以为自己拿捏住了陆明渊的痛脚,却没想到,对方反手就将了他一军。
就在王维安哑口无言之际,他身旁一名同样衣衫不整的世家子弟却壮着胆子站了出来。
此人姓李,家中长辈在京中亦有些门路,平日里也是骄横惯了的。
他强作镇定,对着陆明渊拱了拱手,声音却有些发颤。
“陆大人,话不能这么说。这几位姑娘,乃是心甘情愿入我等府邸,做个妾室。”
“男欢女爱,你情我愿,何来强抢民女一说?”
“您身为温州知府,镇海使,手握大权,更当明察秋毫,怎能听信一面之词。”
“不经调查,便悍然带兵闯入我等府邸?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岂不让人笑话陆大人仗权欺人,目无王法?”
这番话说的有几分条理。
显然是想将“强抢”歪曲成“纳妾”,将陆明渊的正义之举,描绘成滥用职权的莽撞行径。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胆气也壮了几分,声音不由得拔高。
“陆大人,我等虽官职卑微,却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今日之事,我等定会联名上书吏部,弹劾大人您强闯命官府邸,行事乖张!”
“到时候,倒要看看吏部的大人们,会如何评判!”
“上报吏部?”
此言一出,陆明渊身后的裴文忠脸色骤然一变。
这个罪名可不小!
“仗权欺人,强闯命官府邸”。
这个罪名一旦被坐实,即便事出有因,也必然会成为陆明渊履历上的一个污点。
来年的吏治考核,定会受到影响。
更何况王维安这些人背后盘根错节,若是在京中运作一番,小事也能化大。
裴文忠心中焦急,正要上前一步,替陆明渊辩解几句,将事情的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
不曾想,陆明渊却纹丝不动,甚至连眉毛都未曾挑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