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小说

第13章 转化现场与残酷抉择（第1页）

502室的客厅，己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墙壁、天花板、地板，全部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胶质状的物质，像巨大的菌毯，表面缓慢蠕动，泛着暗红色的微光。菌毯上鼓起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囊泡，里面裹着未消化的零食包装、破碎的玩具、甚至……几本便利店的过期杂志。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甜腻腐臭味，混合着铁锈和某种生物分泌液的酸气。

而在客厅中央，小李坐在一堆杂物中间。

他还穿着早班的工作服，但衣服己经被撑破，露出下面变形的身体。皮肤表面布满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但更粗，更有规律地搏动。他的脸……勉强还能认出是小李，但五官己经移位：嘴角咧到耳根，眼睛上翻，只剩下眼白，鼻子塌陷，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融化了。

他的双手捧着一大捧小熊软糖——正是便利店仓库里的那种老包装。糖己经被拆开，他正一颗接一颗地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糖浆顺着嘴角流下，滴在菌毯上，被迅速吸收。

听到开门声，小李缓缓转过头。眼白对准沈夜的方向，咧开的嘴发出“嗬嗬”的笑声：

“沈夜……你真的来了……”

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带着黏稠的气音。

“我给你留了一颗糖……”他举起手，掌心托着一颗橘子味软糖，糖己经融化了半边，黏糊糊的，“吃吗？”

沈夜没有动。他的【认知之瞳】全力运转，分析着眼前的局面：

·小李的“人”的部分己经所剩无几。核心意识被污染彻底覆盖，只剩下“吃糖”这个本能指令。

·那些菌毯是节点的“延伸”，它们通过小李这个“端口”在现实世界增殖。

·胸口那个搏动的“节点”，是关键。如果摧毁它，可能能切断连接，但小李也会死。

·那根连接便利店的粗线，是主要的污染通道。必须先切断它。

“小李，”沈夜尝试最后的呼唤，“你还记得店长吗？记得早班的张姐吗？”

小李歪着头，像在努力回忆。几秒后，他摇了摇头：

“不记得……那些不重要……糖才重要……”

他低下头，继续吃糖。

沈夜知道，没时间了。菌毯正在向门口蔓延，一旦覆盖整个房间，这个空间可能就会被彻底“节点化”，成为一个新的小型污染源。

他拔出小刀，在【认知之瞳】的视野里，瞄准那根连接便利店的粗线。

但线在移动——随着小李的动作，线也在空中摆动，像有生命一样躲避着刀锋。

而且，菌毯感知到了威胁。地面上的胶质层开始隆起，形成几根触手状的凸起，缓慢地向沈夜伸来。

沈夜后退一步，避开触手。他需要让小李暂时静止。

他想起了口袋里的那包创可贴。1986年的，和小杰有关。也许……能吸引小李的注意力？

他掏出创可贴，撕开包装，取出一片——印着褪色的卡通小狗图案。

“小李，”他举起创可贴，“你看这个。还记得吗？你昨天不是说，小时候摔伤了膝盖，妈妈给你贴的就是这种？”

小李吃糖的动作停了。

他抬起头，眼白转向创可贴。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茫然。

“妈……妈？”

“对。”沈夜慢慢靠近，同时警惕着菌毯触手，“你妈妈是不是说过，贴了创可贴就不疼了？”

小李的嘴唇颤抖起来。他松开手里的糖，伸出变形的手，想去够创可贴。

“疼……膝盖疼……”

机会。

沈夜一步跨前，左手将创可贴递向小李，右手握紧小刀，瞄准那根粗线——

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线的瞬间，小李胸口那个搏动的节点，突然剧烈收缩，然后爆开！

不是物理爆炸。是喷涌出大量的暗红色细线，像炸开的血管，瞬间缠住了沈夜的右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