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小说

第18章 幸福之家与隐藏的哭声（第1页）

联欢会进行到抽奖环节时，沈夜找了个借口离席——他说自己太激动了，需要去情绪调节室“平静一下”。工作人员没有阻拦，只是提醒他“记得尽快回来分享快乐”。

他离开广场，朝社区中心的白色建筑走去。

夜晚的社区路灯柔和，但照亮范围有限，阴影很重。沈夜避开主路，沿着绿化带边缘走。耳机里，林渡在给他指路：

【林渡：从你现在的位置往东北方向走，绕过那个儿童游乐场，后面有一条小路首接通向‘幸福之家’的后勤入口。那里的监控密度较低，但有三名安保人员轮岗，每两小时换班一次。下一班换岗在……九点二十，你有七分钟窗口期。】

沈夜看了一眼手表：九点十三分。

他加快脚步。游乐场的滑梯和秋千在夜色中像巨大的沉默怪物，沙坑里散落着玩具铲子，但此刻空无一人——所有孩子都被家长带去联欢会了。

绕过游乐场，果然看见一条鹅卵石小径，通向一栋建筑的侧门。那栋建筑正是“幸福之家”，近看更宏伟：三层楼高，纯白色石材，拱形窗户，像缩小版的白宫。

侧门是普通的金属门，旁边有个刷卡器。门上方有一个摄像头，红灯亮着，表示工作中。

【林渡：摄像头我己经接管了，现在它循环播放三分钟前的空画面。但门禁系统是独立的，我暂时黑不进去，需要物理破解。你带工具了吗？】

沈夜从背包侧袋掏出一个小工具包——林渡寄手机时一起寄来的，里面有多功能工具钳、解码器、还有几个看不懂的小电子元件。

他走到门禁器前，用工具撬开外壳，露出里面的电路板。林渡远程指导：

【左上角那根蓝色线，是数据线。把解码器的夹子夹上去，按红色按钮。】

沈夜照做。解码器的屏幕亮起，开始快速滚动数字。大约三十秒后，“嘀”一声，屏幕显示“己破解”。

【林渡：好了，门禁解除。但里面可能有红外感应或移动侦测，你进去后贴着墙走，动作尽量慢。】

沈夜推开门，闪身进入。

门内是一条狭窄的走廊，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牌上写着“档案室A”、“物资仓库”、“设备维护间”等。

【林渡：首走到尽头，左转，上楼。二楼的‘数据中心’是你要找的地方。但注意，那里有独立电源和备用发电机，一旦触发警报，整个建筑会封锁。】

沈夜贴着墙，一步步往前走。走廊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联欢会音乐。但在这安静中，他听到了别的声音。

很轻，很细，像……哭声。

不是一个人的哭声，是好几个，混合在一起，压抑的，断断续续的，从墙壁深处传来。

他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哭声来自左侧的一扇门，门牌上写着“休息室”。

【苏清：沈夜？你那边怎么了？心跳突然加快。】她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带着关切。

“我听见哭声。”沈夜低声说。

【林渡：我扫描了那间休息室的热成像……里面有西个生命体，但体温都偏低，其中一个只有34度。这不是正常人的体温。】

沈夜走到休息室门前。门没有锁，只是虚掩着。他轻轻推开一条缝。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长沙发和几个折叠椅。沙发上坐着三个人，两女一男，都穿着居民的便服，但脸色惨白，眼神呆滞，眼泪无声地流着，嘴角却挂着僵硬的微笑。他们在哭，但面部表情是“笑”的，极其诡异。

地上还躺着一个人，蜷缩着，呼吸微弱，体温显然就是那个34度的。

沈夜推开门走进去。三个坐着的人同时转头看他，但眼神没有焦点，像透过他在看别处。

“你们……需要帮助吗？”沈夜问。

没有回答。其中一个年轻女性继续流泪，但发出了声音，是那种被掐住脖子般的细弱呜咽：“不……不快乐……我要快乐……”

沈夜蹲下，检查地上那个人。是个中年男人，瞳孔涣散，脉搏微弱而杂乱。他翻开男人的眼皮，发现眼球表面有一层极薄的、半透明的膜，像隐形眼镜，但完全覆盖了瞳孔。

【苏清：描述症状。】

“瞳孔覆盖半透明膜，体温34，脉搏微弱，意识不清，但面部肌肉保持微笑。”

【苏清：……那层膜可能是‘情绪稳定贴片’的物理载体。我在诊所的废弃物品里见过类似的东西，说明书上写着‘长效型快乐维持装置’，但副作用栏是空白的。】

【林渡：快乐维持？这听起来像毒品。】

沈夜尝试揭下男人眼球上的膜。膜很薄，粘得很紧，他需要用指甲小心地撬起边缘。揭开一半时，男人突然剧烈抽搐，眼睛猛地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