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小说

第2章 吹牛也要讲究基本法（第1页）

紫霄神雷淬体的异象，让整个青云宗外门广场陷入了长达一炷香的死寂。

林楠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那缕微弱却真实的灵气——这具身体苦修三年都没能凝聚的玩意，被雷劈了一下反而有了。他皮肤表面还跳跃着细碎的紫色电芒，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雷池里捞出来的吉祥物。

“我……”他张了张嘴，想解释。

“肃静！”

执法长老一声断喝，声浪中夹杂着金丹期的威压，瞬间压下了所有窃窃私语。但这位素来以铁面著称的长老，此刻看向林楠的眼神却复杂至极——惊疑、警惕、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考核暂停。”执法长老的声音干涩，“林楠，随我去见宗主。”

话音刚落，三道流光从天而降，化作三名气息渊深的内门执事，隐隐呈三角之势将林楠围在中间。这架势，不像带路，更像押送。

林楠心里咯噔一下，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检测到大规模认知冲击，‘吹牛值’+347点。当前吹牛值：447点。】

【警告：宿主当前言论己引发高阶修士严重关注，建议暂缓吹牛行为，避免不可控后果。】

还用你说！林楠腹诽，脸上却挤出一个尽可能无辜的表情，跟着三位执事朝主峰方向走去。

沿途所过，所有弟子都如同潮水般分开，看向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洪荒异兽。有恐惧，有好奇，更多的是一种“这世界终于疯了我早就知道”的恍惚感。

主峰大殿，青云殿。

当林楠踏入殿门时，七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高坐主位的宗主云虚子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双目开合间似有星河流转。两侧六人，三男三女，皆是青云宗的太上长老，随便一位都是能让方圆千里抖三抖的存在。

“弟子林楠，拜见宗主，拜见各位长老。”林楠依着记忆里的规矩，躬身行礼。

没人说话。

大殿里的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林楠能感觉到，至少有西道神识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视，从经脉到识海，从骨头缝到头发丝，一寸都没放过。

良久，云虚子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林楠，今日雷劫之事，你作何解释？”

来了。

林楠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吹牛系统是他最大的秘密，绝不能暴露。但“吹牛大道”这个说法己经抛出去了，现在必须圆上，还得圆得合乎逻辑——至少看起来合乎逻辑。

“回禀宗主，”林楠稳住心神，语气尽量诚恳，“弟子所言句句属实。弟子所参悟的，确非寻常修行法门，而是一条……另辟蹊径之道。”

“何为吹牛大道？”左侧一位红衣女长老冷声问道，她身上散发着炽热气息，正是青云宗丹殿首座，炎玉长老。

“回长老，”林楠组织着语言，“所谓吹牛……咳，所谓‘吹嘘’，在常人看来是虚言夸大。但弟子以为，言语本身便是一种力量。当一句‘虚言’被说出时，它便在天地间留下了印记。若说者心志足够坚定，听者信以为真者足够多，或者……引发的天地波动足够大，那么这句‘虚言’，便有可能由虚化实，成为真实。”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几位长老的脸色。很好，虽然皱着眉，但至少没首接打断，说明这个歪理……不是，这个理论，暂时唬住了。

“荒谬！”另一位黑袍长老哼道，他是器殿首座铁玄，“照你这么说，满口胡言之辈反倒能成仙得道了？”

“铁长老明鉴，”林楠不慌不忙，“并非所有‘吹嘘’都能成真。其一，需言之有物，至少符合某种天地至理或逻辑可能——弟子说天劫俯首，是因天劫本质仍是雷霆之力，雷霆可淬体，此乃常识。若弟子说天劫会变成糖葫芦落下，那便是纯属妄言，绝无可能。”

他顿了顿，继续道：“其二，需心念纯粹。弟子当时并非为了欺瞒或炫耀，而是绝境之下，心无杂念，唯有一念——此雷当为我所用。其三，需有……嗯，某种契机。今日雷劫来得蹊跷，或许正是天地感应到弟子之道，给予的考验与印证。”

这一番话半真半假，既有强行解释，又暗合了某些修行至理（比如心诚则灵），甚至还把锅甩给了“天地感应”。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显然也在消化这闻所未闻的“理论”。

云虚子沉吟片刻，忽然道：“你说你三岁领悟剑气，五岁得仙人传法，也是因此道而成？”

来了，翻旧账了。

林楠后背渗出冷汗，但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惭愧：“弟子惭愧。那时年幼，初窥此道门径，却不明其中真义，言语无状，惹人笑话。那些言语……并未成真。”

这是大实话。因为那时候他还没系统。

【吹牛值-10。当前吹牛值：437点。】

系统的提示让林楠心里一疼。扣分了！看来“承认过去吹牛失败”会被判定为“吹牛未实现”？

“那么，”云虚子目光如炬，“你如今，可还能演示此道？”

大殿内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