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沉莞尔,“我的脾气真有那么差?”
“嘿嘿……”
易向暖当然不会说,给了他一个笑容让他自己体会,然后问了他一个无关的问题,“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喜欢江南吗?”
苏沉怔住了,这个问题其实他以前问过易向暖,可是她并没有回答过他。看着他疑惑的目光,易向暖慢慢道出了缘由,“以前我喜欢看古龙,喜欢他笔下那些刀光剑影、多情儿女的江湖生活。说出来不怕你笑,我常常梦想可以去到那样的时候,寒梅煮酒,春水煎茶,活得要多潇洒有多潇洒。直到后来我遇见了江南,那里的灰砖黛瓦几乎可以满足我所有的想象。”
“山水园林是最富有中国特色的景观建筑,流传千年,历史悠久,更加符合国人的审美。所以,如果是我,我可能就想做成这样的。”
易向暖说到这里,脸上不由自主地洋溢出一阵欣然的向往之情。苏沉认真思考着她的话,其实或许不只易向暖,很多人的心里都曾有过一个锦绣江湖的侠客梦,闲时纵马,仗剑天涯,醉来论道,醒后折花。易向暖大学时候主修的专业就是景观设计,她和姜心然是同班同学,可是两个人的想法却有着天壤之别。
气氛一下子陷入了尴尬的沉默,易向暖正在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来打破这样诡异的氛围,却听见苏沉开口道:“易向暖,你明天还想不想来上班?”
诶?
易向暖被他突如其来的发问弄的有些懵,而且他竟然会主动问起之前怎么也不肯的同意的事情?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觉得其中有诈。再加上想到他之前的无赖行径,她马上从他腿上跳下来,双手捂在自己胸前,“别想再骗我,这次说什么都不会信你了。”
苏沉侧首翻了个白眼,唇边却是笑开的。他站起来,比易向暖还要高出一个头,然后在她充满质疑的目光中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易向暖吃痛,条件反射地捂住头叫起来:“你干嘛?”
“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准备去公司报道。”苏沉替她下了一个指令,随后又补充了一句,“跟我一起。”
我还是老板娘呢
易向暖一度觉得自己活在梦里,直到第二天苏沉真的带着她一起走进了rc集团的大厦,她才能够相信,苏沉大概是脑子里搭错了线,这个倔的像石头一样的人竟然真的答应了?
她仰头望着大厦外明净的玻璃,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苏沉下了车走近她身边,也学着她的样子仰头网上看,“上面有花啊?还不进去,迟到我是要扣工资的。”
易向暖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正想要回嘴跟他斗上两句,却被苏沉先一步看穿了意图,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硬生生把她的话头给堵了回来,一脸正色地再道:“反驳老板我也是要扣工资的。”
易向暖有些不服气,低低嘟囔了一句,“我还是老板娘呢。”
“你说什么?”
“没什么。”易向暖立马扯了一个灿烂的笑,先他一步走进大厦的旋转门,丝毫没有注意到苏沉面上那抹促狭地笑。乖乖,她可不敢把刚才那话再重复一遍啊。
苏沉看着前面那个匆忙逃窜的身影,气得想把她抓回来的心都有了,你有本事承认,你有本事别跑啊。
易向暖溜的很快,一眼就看到了正等候在大厅里的井妍,这还是自从她和苏沉婚礼以来第一次见到她。井妍还是老样子,精致的波浪卷发,凸显长腿的半身裙,脚下一双尖头细高跟皮鞋,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干练的职业女性气质。她在看到易向暖的时候眼里明确流露出来了惊讶,下一秒便微微颔首,等到苏沉进来后又立刻走去他身边,弯腰迎接,“苏先生——”
苏沉回应了一声,神色冷峻地径直向着电梯口走,井妍疾步跟在他身边,脚踩过地面发出“哒哒”的清脆声音。她很有条理的向着苏沉介绍今天的工作安排,一气呵成,沉稳没有差错。易向暖有点不适应他们的节奏,等到他们都走了好远才一路小跑地跟上来挤进电梯。
苏沉身姿挺拔,像一株坚忍的胡杨树,他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淡淡对着井妍吩咐,“通知设计部的人,十分钟以后来会议室开会。”
“是。”
电梯里安静沉默下来,只有头顶红色的楼层数字在闪烁跳动。到达指定楼层后发出叮的一声响,苏沉率先走出去,井妍微笑动,等着易向暖先走,接着才去安排苏沉吩咐的事情。
这里是最顶层苏沉的办公室,地方宽敞开阔,除了沙发书架办公桌一类,还有一面宽大的落地窗,正好可以看到底下街道的车水马龙。易向暖是第一次来,不出意外是抱着好奇打量的心理在环视的,可是从苏沉嘴里说出的话却不是这样的味道了。他长腿交叠在一起,微微半倚着桌子,玩味道:“不用看了,再怎么看,这里除了你也不会有别的女人。”
易向暖闻言马上止住了自己打量的视线,在心里撇撇嘴,别过脸假装毫不在意地说:“有我也不在乎。”
苏沉挑眉,拉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调子,“哦?”
易向暖将他脸上的不悦看的很明显,但是她才不想管,就允许他每次来寻她的开心,她就不能故意气气他了?她眼里都装满了狡黠,“身为员工我不能过问老板的私事,就算是有,那也是老板的个人爱好,与我无关,更不在意。”
“那那天晚上是谁误会了以后还气了个半死?”苏沉是铁了心的不打算放过她,故意提起那一晚在书房的事,然后慢慢向着她靠近了些,俯下身子又道:“你那天的反应我可是记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