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就是有点中暑,多注意休息就好了。”
小谭一脸惊讶,“这还不算严重啊?我觉得中暑可难受了……这个姜心然也真是过分,抢了你的风头不说,还把这种累活丢给你,自己却躲在办公室里悠闲自在的很。哼,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她喜欢苏总,她这样摆明了就是嫉妒你!”
“她?嫉妒我?”易向暖笑了一笑,小谭根本不知道她们之间的故事,这种话要是放在五年前她可能还会相信,然而现在的她还有什么让姜心然犯得着嫉妒的?在她看来,姜心然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想要逼她更快的离开这里罢了。
可她越是这么做,只能越说明她心虚。
苏沉在这个时候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漂亮的礼袋还有一份晚餐。小谭紧张地站起身,“苏总好。”
“嗯。”苏沉没有过多的回应,把餐盒打开后动作熟练地用勺子舀了一点粥,轻轻吹凉后喂到易向暖的唇边。易向暖愣了一下,显得有些局促,一方面是顾忌还有小谭在,另一方面是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娇贵,只不过是中暑,倒也不至于要到了丧失行动能力的地步吧?
她尴尬地要去拿苏沉手里的碗,“我自己来就好。”
“不准。”
“苏沉……”
易向暖低低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眼神有些飘忽的示意身边还有人。小谭忍不住笑了一下,很识相地告别:“那什么,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情要做,就不陪你啦,下次再来看你。”她说完,弯腰去拿自己进门后放在旁边矮柜上的包,又在这个时候低声说了一句:“苏总对你真好。”
接着,她就离开了病房。
那句话不留余力地落进了苏沉耳朵里,他唇角微弯,心情颇好的继续给易向暖投喂,说:“你赶快养好身体,等你好了我们要一起出差。”
易向暖挑了挑眉,“去哪里?”
“江南。”
……
发工资的那一天小谭看着银行的入账短信,对于自己工资上多出来的一个零心里悬了又悬,然后颤巍巍拨通了财务姐姐的电话。
小谭:财务姐姐,我的工资是不是算错了,好像多了……
财务姐姐:没错,苏总说你很有眼光,特意给你发的奖金。
我这个人着实小气的很
中暑这种事情不大也不小,易向暖是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了,反倒是苏沉不放心,愣是逼着她又在医院里住了两天。他强按住她,说:“让你住就住,哪里那么多话?你男人钱多,犯不着你省。”
他说这话的时候颇有一种土大款的气势,虽然他说的的确也是事实。
无法再拒绝的易向暖自然只能听他的话,继续享受着医院里特有的消毒水味道。
小谭来的那一天苏沉送了易向暖一部手机,她的生活圈子断了五年的联系,现在几乎已经没有什么朋友了。而且每天几乎都会和苏沉待在一起,出门拐个弯就能说上话,也没有觉得手机有多大的功能性。她想,如果今天不是苏沉主动送给她,她可能也还要很久都记不起来这件事情吧。
易向暖在医院的最后一天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说起来,两个人也是旧识。
季母来的时候易向暖才刚刚醒过来,苏沉提前和她说过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处理,等结束了以后就会来看她。季母依旧是她记忆里的老样子,连岁月的风霜也似乎优待她,这么多年也没怎么变过。易向暖看到她的时候明显怔了很久,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叫人,“季、季阿姨?您怎么会来……”
她想要从床上下来,动作到一半却被季母挥手拦住,“不必了,我听人说你生病住院了,今天就是过来看看你,顺便说几句话就走。”
易向暖在心里暗自思量着,老实说,她其实从小对季母的印象就不太好。记忆里她总是不苟言笑,而且从来也看不惯他们的那些小孩子游戏,每次季千慕也只有在季母不在家的时候才能出来找他们一起玩。有一回他们准备去河边抓鱼的时候被季母发现了,她愣是过来揪着乖乖坐在岸边的季千慕的衣领子回了家。一个人最烂漫无忧的时间都在童年,爱玩是孩子的天性,这样扼杀一个人美好时光和天性的大人,在那个时候都是被易向暖划进了黑名单的。
所以即便是过了这么多年,她再看见季母,心里依然提不上喜欢。
她大概猜测季母接下来说的应该也不会是什么好话,有了这个心里准备以后便看了她一眼,客气道:“您说。”
季母脸上的表情冷淡的没有一点温度,说出的话语也和她的人一般,简单利索,开门见山,“我希望你以后可以离千慕远一点,不要次次出了事,都找他来给你收拾。”
易向暖才一回到市的时候,孤立无援的一个人,就立刻来找了季千慕。那时候季母念着大家怎么说也算是认识多年,能帮一场就帮一场。可是后来她突然消失不见,又传出要嫁给苏沉为妻的消息。季家虽然比不上苏家的地位,但怎么说也是大户家里排的上数的,易向暖这么做当他们季家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婚礼那一天季千慕竟然还为了这个女人糊涂到跑去拦花车,不知道给季家惹来了多少的风言风语。季母知道以后就把季千慕狠狠骂了一通,接下来才算是消停了几天。可是没过多久,她又听到有人告诉她,易向暖这个女人又堂而皇之跑到季家公司去了,这一次,她真是说什么都不能再忍。
季母的唇边扬起一抹嘲讽,“不是我说你,既然你已经嫁给了苏沉做妻子,那就应该离千慕远一点,懂得该避嫌的时候避嫌。就算是你丢得起这个人,我们季家可丢不起。”末了,她顿了一顿,又道:“我话说得不好听,但是也是看在从小看你长大的份上才会说这些话。你母亲离开你们的早,你父亲忙着工作对你疏于管教,没人教给你女孩子家要懂得矜持这个道理我也不怪。如今我告诉你了,还希望你能牢牢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