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飞鸾一时间五味杂陈,只能说:“抱歉。”
傅峻摇了摇头,看向祁飞鸾的目光中满是温柔和思念,他说:“没什么可抱歉的,先站起来走几步试试。”
祁飞鸾依言起身在客厅中走了一段距离,发现左腿的灵敏度要远比之前合适。
“适合多了。”
傅峻点了点头,说:“再有哪里觉得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义肢本就是需要多次调试的。”
祁飞鸾点了点头。
傅峻看着他行动的身影,继续道:“回来后,我联系了祁伯父,知道了前因后果,还有你左腿的事情,我就去应聘了这个职位。”
“你和季星渊是情侣关系吗?”傅峻终于问道。
祁飞鸾的步伐一顿,转身和傅峻对视,摇了摇头。
“那你现在单身吗?”
祁飞鸾点了点头。
“那我可以再一次追求你吗?”
祁飞鸾动作顿住。
傅峻笑了起来,偏向寡淡的容颜笑起来如同一潭被春风吹皱的湖水,他说:“那我就放心了,往事不可追,但我回来了,而你还是单身,我觉得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傅峻从不是沉湎于过去的人,他的目标从来只有一个,那就是祁飞鸾。
祁飞鸾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傅峻远比季星渊更会读一个人的思绪,他从不会逼迫谁,在抛出自己想说的话后,也不急于得到答案,他说:“我只是期望能成为候选者之一,在你考虑未来和你共度一生的人选时,能有我这一个选项。”
傅峻的专业能力不需质疑,调试完成后,他也没有在祁家多待,而是职业而得体地告别。
傅峻离开后,祁飞鸾坐在沙发上,一时有些心烦意乱。
重新开始,这是他这段时间听到的第二个人对他说“重新开始”了。
四年前因为季泰霖的威胁,他曾经是真的想要和傅峻在一起的,但是季星渊迅速而强硬地打断了进程。
但四年后傅峻回来了,就算他愿意和傅峻重新开始,季星渊难道真的忍得住不插手吗?
祁飞鸾在这边心烦意乱,而另一边在季家庄园的季星渊更加烦躁。
他可以通过祁飞鸾脖颈上的义肢监听祁飞鸾这边的动静,他本来并不想再监听祁飞鸾了,他很清楚被监听对于任何人来说都难以忍受,而他说了要克制自己病态的占有欲,想和祁飞鸾恢复正常的关系。
但他又忍不住想要知道祁飞鸾义肢调试的情况,想知道他到底习不习惯义肢、想知道他对于义肢使用的感受,他一开始也并没有监听,而是看着左手义肢屏幕上语音转换而来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