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飞鸾之前一直认为季星渊不可能永远和自己在一起,就是因为他是个alpha而自己是个beta,alpha与oga在生理上注定了会互相吸引、互相需要,如果强行违逆生理需求必然会进一步损害自己的健康、疾病缠身。
但祁飞鸾从前从来没有想过季星渊会用这么决绝的方式告诉他,他“永远不会与oga结合”——他直接摘除了腺体。
失去腺体的alpha,不仅意味着他会变成和bata类似的存在,更意味着他将失去健壮的体魄、旺盛的精力,失去社会意识为他提供的巨大隐性福利,哪怕是普通的alpha都几乎不会去摘除腺体,更何况是季星渊这样的alpha。
但季星渊就是那么做了。
季星渊就好像在用行动告诉他:“既然我爱的人是个beta,那我也变成beta好了。”
祁飞鸾目光灼灼地盯着季星渊,又问道:“那么义肢呢?摘除了腺体后,又为什么把脖颈更换成义肢?”
季星渊迎着祁飞鸾明亮的双眼,坦荡地道:“因为我爱你,也因为我控制不住自己。”
“阿鸾,抱歉,我还是止不住地爱你。我想见你、想拥抱你、想可以永远在一起,我根本没办法控制住我的本能。”
“爱情确实包括平等、尊重与信任,但也包括情|欲、占有欲与控制欲。我承认我的卑劣,我无法克制对你的渴望,我想我永远也不可能像其他人那样去爱人。”
“一千个人有一千种爱的模样,而季星渊的爱就是这个样子的。”
季星渊站起身,走到祁飞鸾的面前,撤步单膝跪下,伸出他替换成义肢的左手牵起祁飞鸾的右手,放在了他替换成义肢的脖颈上。
“我不知道该怎么弥补之前我对你的伤害,也不知道能不能够求得你的原谅,但我想说——”
“别人可以交换戒指,我们可以交换套索。”
“我们可以是彼此的所有物。”
季星渊冰凉的机械手压在他的手上,他的手下压着同样冰冷的金属,祁飞鸾从齿列间艰难地挤出一句话:“你就是个……疯子。”
季星渊却笑了起来,说:“对,我一直是。”
“我并不是想要现在就有什么结果,我只是想向你证明,我可以和你站在同一个水平线上,我想争取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阿鸾,我们从前一起度过了二十年,但只分离了半年我就已经觉得像是分离了半生,我还年轻,还有很长的人生可以一起度过。分离的时间越长,就越是在消耗未来相伴的时间。”
“更何况,人生中还有很多意外,我根本没办法容忍那些意外发生。比如这次格兰瑟姆的事,我根本没办法想象你如果真的死在爆炸中会怎么样,我大概也会和你一起葬身在码头的大火中。”
“你知道吗,在码头看到你手指律动给我发暗号时,我才意识到年少的季星渊一直都在x,我从来、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我们是相爱的、我们本可以幸福的,我真的没办法接受任何意外、任何错过的可能。”
“所以,至少让我们从互相监视、互相定位开始,可以吗?”
祁飞鸾将手从季星渊的手下一点点抽出来,季星渊的心也一点点沉下去。
最终祁飞鸾不发一言地起身离开了季家庄园,季星渊没有拦也根本不敢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