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似乎别无他法,只能在这场感情的漩涡中,短暂地做一个逃兵。
经过这一番对话,她的酒意彻底醒了,迟疑片刻,她轻声转开话题:“你……吃饭了吗?”
周恪言不紧不慢地退了两步,退至正常的社交距离,神色自若:“没有。”
“那……”她见识过周恪言的水磨功夫,一时有些为难。
周恪言指尖轻点柜中的袋装泡面:“我要吃这个。”
随即便转身走出厨房,又凉凉补了句:“既然够不到,用上次的杯子也可以。”
南韫眨了眨眼。
上次的杯子?
她困惑地拆开泡面,又从冰箱里取出几棵青菜,放在水龙头下细细冲洗。
周恪言再次走进厨房,他已脱下大衣,露出里面的白色毛衣,金丝眼镜更衬得他气质温润。
他手里抱着一叠碗盘,轻轻放在她手边,将袖管缓缓卷至肘间。
南韫拧干青菜,走到一旁,不解地看着他的动作。
却见他已将碗盘放入水槽,俯身打开了水龙头。
“你……去坐着吧。”
她忍不住道,他孤身前来为她庆生,连饭都没吃上一口,吭哧吭哧洗碗算怎么回事。
周恪言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拿起钢丝球开始刷碗,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只是为我自己清理出一片良好的用餐环境。”
南韫无奈地转回去。
十分钟后,一碗集齐青菜、火腿肠的泡面和一杯青柠汁就端上了干净整洁的餐桌。
仍是那个张大嘴的小狗陶瓷杯。
他心情似乎很好,在桌前坐下,执起筷子,动作优雅得不像在吃泡面,倒像在品尝均价过千的精致料理。
南韫在桌角另一侧坐下,支着腮看他吃面。
家里暖气充足,她只穿了件深灰色荡领收腰长袖,露出纤细x漂亮的锁骨,顶灯的白光映在她脸上,更显得容貌清透,眼尾微扬,像只灵动的小狐狸。
周恪言抬眸看她一眼,又垂下眼,顿了顿,轻声道:“别这么看我。”
南韫疑惑歪头。
“你太漂亮,盯着我吃面,我会胃下垂。”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事实。
她像被他这句话打了一拳,耳朵一抖,目光便飘去别处。
怎么他今天也像喝了二两似的。
她干巴巴地转移话题:“梅江的事……处理好了吗?”
周恪言点头:“死者家属已经签了声明,微博也发了。有社区和高校学会作证,舆情控制得还算及时,只是流失了一些客户,损失在可控范围内。”
“那就好,”南韫轻声应道,“所以陈默不是‘树洞’诱导自杀的?”
周恪言:“不是。他是高中生,治疗抑郁症的药会让他嗜睡头晕,无法集中精力学习,就私自停了药,日记是他在发病时写的,那时他已经分不清现实和幻境,写完日记就跳了楼。”
实在令人唏嘘。
南韫轻叹了口气:“现在大环境不好,青少年心理疾病患病率直线上升,年纪太小没有分辨能力,家长有时也不够重视,等出了事又后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