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拆开其中一个信封,一张照片又跳入眼帘。
那是一束火红的玫瑰花,199朵。
是周砚最后一次向她表白时,送给她的。
翻到背后,看到那两行字时,她的心仿佛一瞬间被沉甸甸的大石头猛地压住。
黑色水笔一行行力透纸背划掉的痕迹下,依稀藏着“祝你幸福”四个字。
但在那片十分明显的浓重墨迹下面,又沉沉地覆上一行一模一样的字。
祝你幸福
数十封信散落一地,凌乱不堪。
如同她此刻被搅得七零八落的心。
信封里有张明信片,看起来似乎是加州的一处景点,右上角贴着自由女神像的邮票。
背面一个字都没写,也不知道是寄给谁的。
明信片下面,露出一角棕黄色的信纸。
南韫指尖在信封上轻点,又像是被烫到般皱缩了一下。
一个几近确定的猜测浮上心头,令她如遭重击,浑身霎时渗出冷汗。
“谁?”
一道声音陡然插入她的思绪,惊得她手中照片飘然坠地。
南韫一惊,下意识想站起来,锁扣却缠得越发紧,头皮传来近乎撕裂的剧痛,让她想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僵坐原地。
那身影将门完全推开,外面的光透彻地洒了进来,南韫也得以看清那人的面貌。
周恪言饱满的肌肉线条撑起原本瘦长的羊毛衫,喉结不规律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眸在看清她的一瞬骤然紧缩,颈侧青筋绷起,也露出他颈边一角白色的纱布。
他高大的影子扑进室内,将光亮遮得更加黯淡。
“……是我。”南韫小声回应。
她趁主人不在,贸然溜进卧室,还将他的书桌搞得一团乱,不免有些心虚。
这句细细软软的回应像一记重锤,他侧颊线条倏然锐利,俯视的目光蒙上一层淡翳。
他一手扣住门上的黄铜锁扣,指节微紧,随着他踏进房门的脚步,门在背后缓缓合拢。
咔哒一声,落锁。
黑暗再次笼罩了房间。
他徐徐走近,直至黑沉沉的影子将她完全笼罩。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他的声音缓而沉,似乎与平常有哪里不同。触及他的视线,南韫想说的话莫名地卡在喉间。
未及整理的心绪又被刚刚的发现搅乱,她想解释来意,又想追问那些物件的来历。头皮扯得有些发麻,让她无法仔细思考应该先说什么,犹豫了片刻,她竟然只能恹恹挤出一句:“你能……先帮我解开吗?”
气氛霎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