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你这样的性格,真的有女生喜欢?”
“不劳费心。”
“你爸不在家是吧,他什么时候回来?”姜乐跟在他后面,棒球棍在地上拖拽出刺耳的声音。
周泽似乎是被这声音弄得厌烦了,这才站定、回身,眉头不悦地皱起,屈尊降贵地打发她:
“你见不到他,不如赶在末班车前回去。”
姜乐自动将这话理解成,他爸工作太忙,很晚才会回来,于是她便不以为意地耸耸肩:“你这人说话能不能言简意赅一点,我等多久才能逮着他?”
周泽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眼睛如水一样冷而沉静。就在姜乐被他看得有些心里发毛时,周泽却轻轻地笑了,嘴角向上勾起,莫名地有些清贵。
他回答:“这要取决于你的耐心和信仰了。”
“?”
“如果你是个有神论者,运气好的话,再等五六十年就能见到他了。”
这话说得故弄玄虚,让人摸不着头脑。姜乐本该觉得生气,却觉得他的语气凉得像水一样,不似在玩笑,反而隐隐地有些自伤的情绪在其中。反驳和追问都噎回了嗓子里。
周泽转身往家走,姜乐默默地跟在后头,饶是她这样干脆的性格,一时也决定不了进退。两个人一前一后,安安静静的,太阳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短短的一截路,突然也变得有些漫长。
“你在这儿等一下。”周泽打开家门,头也没回地关了门。
姜乐看着眼前的大门,才猛地回过神来,不知他究竟搞的是哪一出,后知后觉地有些闷气。
今天出师不利,不然就先回去,下次再战。
周泽一开门,就看见姜乐站在门口,左手拄着棒球棍,右手叉腰,皱着眉,一侧腮帮子微微鼓起,像个被挑衅的河豚。他的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扬了扬。
姜乐不防他还会再开门,眼神迷茫地与他对上一瞬,连忙又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他没有拆穿她,伸手递出一个袋子。
“被金属锐器刺伤要小心破伤风,下次进来走正门就行,门卫不会再拦你。”
姜乐本能地接过袋子,对面的人对她微微点头示意:
“不送。”
屋里,林秀芬正垂手站着,恭敬地低了低头:
“小周先生,饭都已经备好了。”
周泽点点头,“多谢。林姨,你也去吃饭吧,不用等我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