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时的确不会让司机接送,今天李叔也是在下雨后临时赶过来的,林姨或许不知道。”
姜乐有些意外地抬起眉。
这人是在安慰自己?
只是这话连她都不相信,他能说服自己吗?
姜乐没有接话,瞥了一眼前座,见车里的挡板确实是将司机与后座两人隔得严严实实的,她才换了个话头说道:
“平时为什么不让司机送你,大少爷也要自己骑车上下学吗?”
周泽的唇角微微一勾,回答:“因为家里人不希望我养成t凡事依赖人的毛病。家里配备司机是工作需要,也是为了出行方便、节省时间,而不是为了彰显身份和挥霍。”
姜乐轻轻地“哦”了一声,又转头看向窗外,半晌才开口说道:
“以前,我爸也有司机,哪怕只去一公里外的地方,哪怕不开车会更方便,他也一定会让司机接送。纯粹是为了显摆。”
“钱权与地位,的确容易让人上瘾。”
周泽语气淡淡,不带任何情绪。
她扭头问他:“你不好奇吗?为什么家里有司机,我妈还需要去你家做保姆?”
“那是你的私事”他与她对视,“如果你不想说,我不会主动追问。”
更何况,她已经说了,那是“以前”。
姜乐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欲望,接着问他:
“那射箭呢?你学这东西有什么用,为了一箭射死竞争对手吗?”
这次轮到周泽沉默。
上位圈自有自己的一套习惯,有些事情他不喜欢,也要抽出时间去学去做。
因为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处。
汽车停在老旧的小区门口,周泽为姜乐打开车门撑起伞,打算送她过去。
谁知她却摆摆手,说:“不用了,没那么矫情。”
司机早就从后备箱里搬下她的自行车。姜乐一手接过,淋着雨往楼洞里跑。
便宜的车根本没人要,随手将车往门口的电线杆上一栓便进了楼。
天色已经有些黑了,周泽撑着伞站在车外,看到楼栋里的灯一层层亮起又熄灭,最终停在五楼。
这才转身回了车里。
雨水没有冲刷走夏季的高温,反而让空气更加闷热。
夜间的燥与风被隔绝在窗户外,卧室里的中央空调始终保持着令人舒适的恒温。
周泽很少做梦,这一夜却睡得不安稳。
睡眠里好像出现过许多光怪陆离的事物,短暂地出现,又被裹挟至脑海深处。一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唯一清晰的只有一个画面,一种触感。
少女的短衣被雨水浸湿,轻柔却紧密地裹在腰腹上,勾勒出玲珑曲线。那种细腻的白被水冲刷得更加亮而刺眼,衬得她的唇更加殷红,如山间出没的精灵鬼魅,无意间勾走过路人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