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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再起(第1页)

硝烟再起

当二号坑的文物刚刚清理完之后,“二陈”意料之中的事情如期而至了。

就在广汉县警方前来守卫的时候,广汉县副县长陈治山就曾专程来到三星堆告知“二陈”道:“这堆东西挖出后,要给我登记造册,原原本本地放在砖厂驻地。未经广汉县委、县政府批准,不准拿走一件东西。”尽管当时“二陈”对这一指示采取了不理睬的态度,将全部的精力放到发掘之中。当发掘一旦结束,这个无法绕开的问题就成为一个众人瞩目的焦点突兀而出,已到了非解决不可的时候了。

广汉方面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在警力开赴三星堆时,除了发掘现场的警卫外,还调集一部分警力和十几名持枪的民兵,对考古队驻地的临时文物库房加强了警戒。同时向警戒的公安、武警人员下达命令,凡二号坑发掘出土的文物,只能进不能出。没有县里的指示,包括考古队陈德安、陈显丹在内的任何人,不能以任何理由和借口将文物运出仓库。如有擅自搬运又不听劝阻者,以盗窃抢劫分子论处,立即缉拿归案。

正是有了这样一条严厉的规定,使得考古队的“二陈”对这批文物既不能轻举妄动,更不能像上次一样借着月黑风高的茫茫夜色偷偷运走了。摆在陈德安、陈显丹面前的只有一架摇摇晃晃的独木桥可过,那就是需拿出时间,不知疲倦地和广汉方面做无休止的外交性谈判。

按照老规矩,陈德安首先找到广汉县文化局袁局长,提出要将二号坑的全部出土文物运往省考古研究所进行保护、清理、修复、研究,并在这一连串工作完成之后再撰写大卷本的发掘报告。袁局长听罢,一脸无奈,双手一摊,对陈德安道:“陈老师你怎么这么会开玩笑,如此重大的事情,我们文化局几个吹喇叭抬轿子的臭老九咋会说了算,如果是谁家死了老婆娘,出殡的时候请我们帮着操办一下,这我还能做主,其他的事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说的很对,怕的就是那些死了老婆娘的人宁肯去请张半仙、李全疯,也不来请你们这群只知坐在家里,要么说长道短,要么就狐假虎威的儒生。”陈德安言罢离开文化局,转而来到县政府,在找到副县长陈治山后,提出了与刚才同样的要求。

“这个我们以前就研究过,东西在广汉出的,就应该由广汉来管理,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你拉走了。就是我想让你们拉走,整个广汉县的人民也不会答应。”陈副县长慢条斯理地回答着。

“这堆东西不是放在仓库里就万事大吉了,按照国家文物保护法和相关的法律法规政策,一切出土文物都需要清理、修复、保护、研究,而要做这些工作,就必须把东西拉到省考古研究所,只有考古所才有这个权力和条件。”陈德安争辩道。

陈副县长有些不耐烦地一摆手道:“陈德安同志,你不要整天跟我说这个法那个条文了,我不但懂法,更懂得这个法不是通过考古发掘从土里挖出来的,也不是像孙猴子一样,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而是由人思考制定出来的。既然是由人定的,那么人比法就更高一个层面,也就是说这个法最终还要听人的操作。如同孙猴子再能蹦,也蹦不出西天老佛爷的手心一样。你陈老师要清理也罢,要修复也罢,要研究也罢,完全可以在广汉搞嘛。广汉地盘虽小,难道还盛不下你一个或几个陈老师这样的专家?说得明白点,要搞就在广汉搞,拉走是万万不可能的,以后你再也不要跟我提起这件烦人的事了。”

“你陈县长说得倒是轻松,你说在广汉搞,是在三星堆砖厂搞,还是其他什么地方,哪个地方有这种条件?”陈德安不依不饶地追问着。

陈治山听罢略一思索,胸有成竹地说道:“这个嘛,我们县委、县政府早研究过了,就在县公安局看守所,那里有围墙有铁丝网,还有武警昼夜持枪站岗。你们在里头既安全又清静,是个做学问的好地方。”

“那我们不成犯人了,人身安全怎么保证?”陈德安道。

陈治山听罢摇摇头:“不能这么说,你们虽然和犯人在一起,但不是犯人,还仍然是学者,是干考古的专家嘛!该修复就修复,该研究就研究。”

“简直是胡说八道。”陈德安扔下了这句话,既恼怒又悲愤地转身走了出来。

回到三星堆驻地,陈德安把广汉县之行的遭遇向陈显丹做了通报。二人就面临的局势做了一番分析研究,认为短期内很难把文物轻易运走,不如以静制动,先晾对方一段时间看看,然后再见机行事,做下一步打算。本来,将近一个月的连续发掘已使大家筋疲力尽,趁此机会正好可以让考古人员轮班休息几天,大家都缓一口气,增加一点精神,待养精蓄锐之后再跟对方展开较量。

根据这一方案,陈德安等开始轮班休息,再也不提出土文物走与留的事了。

这样干耗了一个星期之后,首先是看守的武警官兵扛不住了。这支部队的中队长和指导员专程来到考古队找到陈德安道:“陈老师,你们这堆东西是留还是走,最好尽快搞个清楚,否则我们要撤兵了。你知道我们这是内卫部队,主要的任务是看押犯人,像这类额外的执勤任务只能是暂时性的,时间长了是很难向上级交代的。你知道军队是有军规的,不是随便说调动就调动的。我们派兵是有个极限日期的,不能因为你们与县里扯皮,就陷在这里不顾军队的规矩了。”

“我们是想尽快解决,但是县里个别领导在捣蛋,这皮主要是他们在拿扯,不是我们的过错,从目前的情况看根本就没有解决的可能。至于还要拖多久我们也不知道,撤不撤兵你们自己看着办吧。”陈德安真诚之中又夹杂着几分无奈地说。

“那我们回去就向县里领导反映这件事。”中队长说罢,在仓库周边看望了一下守护的战士,便和指导员离去了。

五天之后,县公安局来了一位副局长,令负责看守的公安与武警官兵全部撤离,只留下十几个民兵坚守岗位。见此情景,陈德安与陈显丹预感到新的契机到来了,便奔赴成都将这一情况向省考古研究所的负责人赵殿增做了汇报。赵殿增与他的几位副手经过协商,决定由考古队李副队长出面,与陈德安一起,打着省委宣传部许川部长的旗号,赴广汉县委宣传部讨要文物,力争将文物顺利运回成都。

第二天,李副队长与陈德安按原定计划来到了广汉县委宣传部,明确提出要将三星堆二号坑出土文物全部运往成都清理、修复与研究。由于头顶上飘扬着许川部长的大旗,县宣传部部长表示立即与县委主要领导同志沟通。待沟通结束后,县宣传部部长代表县委旗帜鲜明地提出,文物可以拉走,但省文化厅或考古所必须与广汉县办理一个交接手续,并出具一个正式的借据,明确这批文物的主权归广汉县所有,省考古研究所属于租借方,在规定的时间内必须归还广汉县,否则付诸法律等等。

李副队长与陈德安一听对方的口气和态度,跟争夺一号坑文物的情形如出一辙,只是比上次更加精明一些罢了。便按照预定战略先口头答应下来,明言这个条件可以接受,待回去汇报后再谈具体的操作事项。于是,二人当天返回成都向赵殿增做了汇报。赵殿增一听对方并不是铁板一块,仍有机可乘,便对李、陈二人说道:“还是上次那个思路,只要把东西弄到手,就由不得他们了。对方的条件我们可以答应,但这个借据咋个打法还得好好琢磨琢磨,千万别掉进他们的圈套呵。这个事我还是跟省厅的领导汇报一下再定吧。”于是,赵殿增专门驱车跑到省文化厅向杜厅长与分管文物考古的王幼麟副厅长做了汇报。同时表明了态度:不管采取什么手段,一定要先把文物运出来。这个想法得到了两位厅长的充分肯定,并伸出大拇指直夸赵殿增有魄力,机智灵活,是难得的帅才,只可惜现在只管理一个小小的考古研究所,整天刨坟掘墓,跟死人骨头打交道,真是埋没了一代人杰。赵殿增一听领导的夸赞,精神更加振奋,周身的热血汩汩沸腾奔涌起来。为表达知遇之恩,当场表白道:“只要你们领导发个话,让我上刀山,下火海,统统不在话下。”领导闻听此言,不约而同地说了声:“好呵!”然后杜厅长接着道:“难得你一片赤胆忠心,有了你这样忠诚的干部,是我们党和国家的大幸,也是我们四川省文化系统的光荣与骄傲呵!不过在与广汉较量的问题上,我们一定要慎之又慎,千万不能粗心大意。我们要稳扎稳打,力争一战而胜,你看怎么样呵?”

“是呵,我是想来个平型关大捷,可是到底该怎么做呢?”赵殿增抬手摸了摸已被热血烤得有些发烫的额头问道。

“这个嘛……”杜厅长停顿了片刻,望了一眼王幼麟,转过头道,“我们早就商量过了,广汉方面要的那个手续,省厅不能出,考古所也不能出,让陈德安以个人的名义给他们出一个就行了。这样为我们以后跟他们周旋留有余地。”

赵殿增眨巴了几下眼睛,分别望了望两位厅长,有些为难地道:“让陈德安一个人出面好是好,不知道广汉那边肯不肯答应?”

“那就要看你的部下陈德安的本事了。当年刘备三顾茅庐,诸葛亮在他那著名的《出师表》中不是说过这么一句名言吗:‘待天下有变,则命一上将将荆州之兵以向宛、洛,将军身率益州之众以出秦川,百姓有不箪食壶浆以迎将军者乎?诚如是,则大业可成,汉室可兴矣。’现在我们派陈德安驻守三星堆,一旦广汉有变,就需要他出面摆平呵。如果你这位大将军再率军声援一下,我们看也是一样大功告成矣!”杜厅长信心十足地说着。

“那好,就让陈德安千里走单骑,一人出面把这件事摆平吧。”赵殿增说罢起身告辞而出。待回到考古研究所后,向领导班子与陈德安本人传达了两位厅长的指示,陈德安听罢一皱眉,说道:“我一个人顶着,能行吗?”

赵殿增道:“这可是两位厅长亲自做出的战略决策呵,你必须无任何条件和理由地去执行,不行也得给我行!”

陈德安沉默了一会儿,有些无奈地道:“那我就试试看吧。”

第二天,陈德安返回广汉,首先找到了县委宣传部部长,说明省文化厅和考古研究所不便于出面,而由自己以个人的名义写个借条看是否可行。县宣传部部长想了想道:“我看可以,只要有那么个东西就可以嘛,到时还怕你跑了不成?不过这件事我还要跟政府那边商量一下,毕竟是政府在具体操办嘛,你看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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