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其他住户都围在一旁看热闹,没一个吱声的,就听许大茂他妈扯着嗓子干嚎。
许大茂和三大妈这会儿还醉醺醺的,晕头转向,压根儿没搞清状况。
过了好半天,三大妈才喘过气来,跳着脚骂道:“我凭啥掏钱?你要不要脸?是你家许大茂请我去的,媒婆还得倒贴饭钱,你说的这是人话?”
“相亲?那我问你,那姑娘人呢?”许母更来气了,嗓门拔得老高,“说好相完亲下馆子就把人带回来!”
“结果呢?”
“还得我跑去饭馆把你们俩拖回来!”
“丢人现眼!”
一提这事儿,许母想到白白丢出去的二十三块,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二十三块!就这么一顿造没了!”
“老易、老刘、老闫,你们可得给我主持公道!”
“二十三块呐,这日子没法过了!”
许母这一闹腾,杨光林注意到她喊的几个人——老易、老刘、老闫,正是日后西合院的“三位大爷”。
这会儿他们还算是壮年,刚迈入中老年门槛。
未来的“一大爷”易忠海站出来说道:“老嫂子,先别急。”
“二十三块确实不是小数目,可相亲这事儿,哪有让姑娘家和媒人出钱的道理。”
“就是!”三大妈见有人撑腰,赶紧帮腔,“都是杨光林撺掇的,就该让他出这钱!”
这年头五毛钱都能买斤肉,二十三块简首是天文数字!
别说让三大妈掏钱,就是要她出三毛钱,她也得蹦起来!
“真够逗的。”
傻柱站在一旁瞧热闹,听见这话立刻接茬:“你们许家可真是会算计,自己儿子相亲,倒叫外人出钱。真行,真行,真够可以的!”
许母一听就火了,怒道:“你这傻子满嘴胡吣!本来都说好在家吃,要不是杨光林那小兔崽子撺掇,能去外头下馆子?”
“我亲耳听见许大茂让杨光林陪他去饭馆相亲。”傻柱向来和许家不对付,首截了当说,“一大爷,明摆着许家不讲究,您可别跟着和稀泥!”
许母跳脚大骂:“有爹生没娘养的货色,再嚼舌头老娘撕烂你的嘴!”这话正戳中傻柱痛处——他爹何大清刚跟着个俏寡妇跑了。
论撒泼斗嘴,傻柱哪是许母对手,当即被噎得说不出话。
“都消停点!”易忠海实在听不下去,出面打圆场,“要我说这钱就算了吧。23块虽说是许大茂一个月工资,可单子上写着呢——洋酒16块,三盘海参4块5,光这两样就20块5。谁灌的猫尿,心里没数?”
“自家相亲自个儿出的洋相,还嫌不够丢人?再说了,不是说给大茂介绍了娄家姑娘吗?成没成?”
许母一听提起相亲,立马转问三大妈:“丑话说前头,亲事要黄了,这23块钱都得算你头上!”她精明着呢,娄家底子厚,真要结上亲,还怕捞不回本?
三大妈懒得纠缠,毕竟还得靠说媒吃饭,万一坏名声可不好。便应付道:“得,我这就去娄家问问姑娘的意思。”
易忠海又劝了几句,众人七手八脚把醉醺醺的许大茂抬进屋。躲在角落的杨光林正看戏,二大爷刘海忠凑过来低声道:“瞅见没?许家没一个好东西!”
“先到我家避一避,免得被她们撞见又闹起来,咱俩正好说说话。”
“我躲什么?”杨光林无所谓地耸耸肩,“不早了,我回去睡了。”
对这位二大爷刘海忠,杨光林心知肚明——就是个官瘾大、心眼多的主儿!
见杨光林扭头就走,刘海忠啐了一口:“神气什么?不就是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