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解成一条活路吧!”
越说越心酸,闫埠贵终于妥协,猛地起身就要下跪。
厨房边的娄小娥见状,赶紧出声阻拦。
她心软,见不得人哭。
闫埠贵这一哭,她也红了眼眶,但没替杨光林做主,只是默默等待他的决定。
“闫老师,闫解成真的知错了吗?”
杨光林权衡完选项,终于开口。
闫埠贵连连点头:“知道,知道,真知道了!”
“行。”
“哎呀,光林,我真是……”
“别急。”
杨光林抬手打断,淡淡说道:“谅解他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我都答应!”
闫埠贵急忙应声,心想就算要钱,砸锅卖铁也得凑,好歹救儿子一命!
“好。”
杨光林微微颔首,开口道:"现在提倡知识青年下乡支边,这事你肯定清楚吧?"
闫埠贵闻言一愣,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事他太熟悉了!想当初闫解成还在学校时,老师就反复强调过。
可问题是谁愿意去!全班同学没一个响应号召的!
去支边就等于要开垦荒地!读了那么多年书,跑到荒郊野岭开荒,这些年的书岂不是白念了?
哪家父母不盼着孩子靠读书出人头地?跑去开荒能有出息?要是种地就能光宗耀祖,谁还费心读书?
再说了,城里户口多金贵,谁不想留在城里?闫解成之前还提起过,说他有个同学的亲戚是第一批去北大荒的。
那地方简首荒无人烟,要啥没啥!
吃饭、住宿、喝水都成问题!临时搭建的草棚就是住处,幸亏北大荒连蚊子都没有,否则根本没法活!
喝水得到河边打,下雨天全是泥浆!
吃的就更别提了。。。。。。
这还是夏秋季节,眼下寒冬腊月,北大荒比北京还冷,连间像样的房子都没有,这冬天能不能熬过去都是未知数!
想到这儿,闫埠贵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眼眶都红了。亲儿子要去遭这种罪,他实在舍不得!
可看杨光林的态度,显然没商量余地。
"闫老师,我再给你个长脸的机会。"
杨光林琢磨着前两天父亲提过,轧钢厂也在动员这事,但没人报名,还有人嚼舌根说厂里不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