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忠气得首咬牙,正要发作,却被闫埠贵笑呵呵打断:“街里街坊的,互相帮衬应该的。”
“都别愣着了,赶紧打水洗车!”
“光林,外头风大,你先回屋歇着,我帮你盯着,保准让他俩把车收拾得锃亮!”
好话赖话全让闫埠贵说尽了,刘海忠憋得脸色铁青,甩手就要走人。
“刘师傅,这就撤了?”傻柱突然插嘴,“真当洗车就完事了?大伙儿可都瞧着呢!”
“关你屁事!”刘海忠扭头就呛。
“当然关他的事。”杨光林悠悠开口,“这辆车,我送给柱子了。”
轰——
一辆自行车,说送就送!
院里人全傻了。
傻柱自己也懵了——二百来块的物件,就这么给了他?
闫埠贵惊得差点咬到舌头。
怎么不送我!他憋得脸红脖子粗,愣是没敢吱声。
“柱子,你盯着点儿,我先回去睡了。”杨光林瞥了眼刘海忠,慢悠悠踱回屋。
这院子里的戏码还长着呢,急什么?一个个收拾才有趣。要是一锅端了,往后拿什么解闷?
“外头闹哄哄的,出什么事了?”娄小娥迎上来问。
“小事,刘家小子偷车被老闫逮着了,柱子正料理呢。”杨光林脱鞋上炕,“甭操心。”
“刘海忠没闹腾?”
“翻不出浪花,睡吧。”
娄小娥点点头,替他掖了掖被子。
夜深难眠,娄小娥辗转反侧,王力夫那件事总在心头萦绕。
若是刘海忠心怀怨恨,暗中使绊该如何是好?
越想越是惴惴不安,她索性坐起身来,轻推身旁的丈夫:"光林,我这心里首发慌。"
"怎么?哪里不舒服?"
杨光林一个激灵翻身起来,满脸紧张。如今妻子正怀着身孕,半点闪失都担不起。
娄小娥按住丈夫不安分的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将心中忧虑一一道来:"刘海忠那么爱面子,今日当众丢了颜面,岂能善罢甘休?"
"他那点心思我还不清楚?"杨光林冷笑,"整天做着升官发财的梦,却前怕狼后怕虎。"
一番剖析后,他笃定道:"这种人成不了气候!真要有点胆量,昨日就不会是那般怂样。"
"说白了,就是个专拣软柿子捏的窝囊废!"
晨光熹微,街角的早点摊冒着热气。
因着杨光林手臂带伤,小两口在外解决了早餐。临别时娄小娥突然想起什么,忧心忡忡地问:"你这手不方便,今天别去厂里了吧?"
"自然要在家里好好养精蓄锐。"杨光林一本正经地回答,惹得妻子耳根通红。
目送妻子乘三轮车离去,杨光林慢悠悠踱回西合院。
午时的院落格外安静,主妇们忙着洒扫庭除,偶尔传来婴孩啼哭。他百无聊赖,索性回屋睡了个回笼觉。
日上三竿醒来,院里依旧冷冷清清。学童未归,顽童不知野到何处去了,只剩几片枯叶在风中打转。
"人生可真是不习惯闲着!"
杨光林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
实在太无趣了!
要是有娄小娥在家,两人还能促膝长谈,研究些人生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