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午年腊月,取得凌云梳头落髮三缕,並其生辰八字。以老桃木雕琢人形胚胎,嵌入髮丝,背书其八字,正面书我之名讳。埋於祠堂东角地下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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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申年三月,窃其『家人亲睦气运,渐得姑姑、姑父喜爱;反观凌云,与姑母言语爭执,嫌隙渐深。
·丙寅年秋,幸甚!前日胎象不稳,有滑胎之兆,惊惶不已。急以秘法,转嫁凌云『子女缘福之气。今日脉象已稳,胎气復固。凌云之女似有灾厄,据闻流落在外,音讯不明,恐凶多吉少。
一桩桩,一件件,记录得如此冷静又如此贪婪。
在字里行间,林氏將小姑子苏氏的不幸与衰颓,视作滋养自身“美满顺遂”的源泉。
言辞间毫无愧疚,只有得逞后的暗自欣喜。
至此,所有疑惑豁然开朗!
母亲苏氏为何会从一个明媚鲜活的千金才女,变得后来那般鬱鬱寡欢,体弱多病;
为何自己会幼年离家,命运多舛,歷经磨难;
为何兄长姜珩会被李代桃僵,至今下落生死不明;
而林氏母女,却在苏家受尽宠爱……
这其中,除了人心算计,更有一份恶毒至极的“气运嫁接”在暗中作祟!
悲愤与冰冷的杀意在胸腔中交织翻腾,云昭缓缓捲起帛书,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墨七道:“司主,林氏和苏老夫人俱已押回,单独看管。
苏凌岳中途晕倒,已遣回春堂楚大夫为其诊脉。
半个时辰前,苏凌岳也醒了,只是哭闹著要见林氏。”
她走到书案前,铺开信纸,提笔蘸墨,以最快速度写下两封简短的密信。
封缄后,递给墨七。
“速將此信,分別送至秦王殿下与裴寂裴大人手中。
告知他们,证据已齐,脉络渐清,涉及苏家內闈邪术、碧云寺旧案,乃至可能更深之牵连。
请他们早作准备,明日大理寺,需当庭对质,彻查根源!”
“是!”墨七双手接过密信,深知事关重大,身影一闪,瞬息远去。
*
翌日,辰时初刻,大理寺。
庄严肃穆的大理寺正堂大门紧闭,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
今日之案,涉及阴私邪术、至亲相害,且牵连官宦內宅,不宜公开审理,故由大理寺卿白羡安亲自坐堂。
云昭的马车悄然停在后门。
她先下车,然后转身,虚扶著母亲苏氏的手臂,助她稳稳踏下马车。
苏氏今日穿著一身素净的靛蓝色衣裙,面容苍白却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然。
女儿昨夜已將祠堂下的真相告知,那瞬间的天旋地转与心如刀割过后,此刻的她,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要亲眼看著这窃取了她半生气运、毁了她母女人生的罪魁祸首,得到应有的审判!
秦王萧启与赵悉已先一步抵达。
萧启目光沉静,对云昭微微頷首;赵悉则面色凝重,再无平日跳脱。
“升堂——!”
堂威声中,大门开启,衙役肃立。
白羡安緋袍乌纱,面色肃穆端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