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李怀德闻言更是诧异。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时间確实紧迫,便压下心中的疑问,说道:
“今儿我確实还有急事要处理,不能多耽搁。但今天这事儿多亏了你。你家住哪儿来著?”
刘光天立刻回答:“报告领导,我家住南锣鼓巷那片儿。”
“南锣鼓巷……”
李怀德沉吟了一下,很快做出决定:
“这样吧,明天上午十点,你到轧钢厂门口来,我让我司机在那儿等你,带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既然你住南锣鼓巷,轧钢厂你是肯定知道的吧?”
刘光天心里那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强压住激动,沉稳地点头:
“知道!领导,我明天一定准时到!”
“好。”李怀德满意地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转身上了车。
那司机此刻也是满脸感激地看著刘光天,今天要不是这小伙子,他的饭碗恐怕都难保。
他诚恳地道谢:“太谢谢你了,小同志!”
“没事儿,师傅您客气了。”刘光天笑著回应。
司机点点头,转身准备去拿摇把启动车辆,但受伤的手使不上劲。
刘光天见状,立刻主动上前,接过沉甸甸的摇把,手臂用力,几下就把引擎“吭哧吭哧”地摇著了火,然后將摇把递还给司机。
司机再次投来感激的目光,这才坐上驾驶位,驾车载著李怀德匆匆离去。
车上,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回想刚才惊险的一幕,越想越觉得刘光天帮了大忙。
他见李怀德气顺了些,便试探著开口帮刘光天说好话:
“领导,我觉得刚才那小伙子真不错!”
“那修车的手艺,还有那股子沉稳劲儿,真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是个难得的人才啊!”
李怀德经过这段路,气已经消了大半,语气也平稳了不少:
“单从表面看,確实是个好苗子。”
“但你不觉得奇怪吗?”
“他那个年纪,从哪儿学来这么一手修车的硬功夫?”
“还对车辆这么熟悉?这本身就是个疑点。”
他能坐到这个位置,警惕性和看人的角度自然不同。
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这年头敌特活动不少,不能因为对方年纪小、帮了忙就放鬆警惕,该有的敏锐性一点都不能少。
听李怀德这么一说,司机也反应过来:
“领导您考虑的是……不过我看那小子眼神挺正,不像那种人。”
“再说了,他要是真有问题,估计明天也不敢来咱们轧钢厂。”
“嗯,这倒也是。”李怀德表示赞同:
“所以今天我什么都没当场答应他,也是考虑到这一点。”
“第一,他確实帮了我们大忙,解了燃眉之急。”
“第二呢,如果他明天真敢来轧钢厂,至少说明他心底是坦荡的,有底气。”
“只要他明天能把他的来歷和技术说清楚,背景政审没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那確实是个人才。现在司机岗位紧缺,给他在运输队安排个学徒工的位置,好好培养,將来也能给咱们厂的运输力量添个能手。”
“这事儿,等他明天来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