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初柔拍开他的手,药瓶磕在妆奁上叮铃作响。
“别犯浑。”
窗外夜风卷着海棠花瓣扑进来,正落在他染血的衣襟。
她下意识要去拂,却被他捉住手腕。
“让我猜猜,”
他俯身凑近妆台,铜镜里映出两人交叠的肩头,“你是不是在意我了?”
尾音带着沙哑的笑意,震得她掌心发烫。
谢初柔抽回手,将药瓶重重搁在案上:“我是不想让你死在我这里,免得晦气。”
烛芯突然爆出个灯花,映得她眼尾那抹胭脂红格外鲜活。
沈执羡忽然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蜜渍梅子的酸甜气息冲淡了满室药味。
他拈起一颗递到她唇边,“上回在行宫里瞧见你多看了一眼这个。”
她怔愣间,梅子已碰到下唇。
沈执羡的拇指蹭过她唇角,留下道晶亮糖渍:“甜么?”
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全然不顾伤口又洇出血色。
谢初柔别开脸,耳尖却泛起薄红。
月光透过茜纱窗漫进来,将沈执羡玄色衣袍镀上层银边。
他忽然握住她整理药箱的手,指节上的薄茧摩挲着她虎口:“方才你推我那下,可比谢初泽踹门狠多了。”
“活该。”
她抽出手,却将晾在青瓷碗里的安神茶推过去。
沈执羡就着她的手饮尽,喉结滚动时扯动伤口,疼得倒抽冷气还要逞强:“这茶……”
话音未落,谢初柔突然倾身,唇瓣擦过他耳际:“再乱动,明日就让如梦在门槛泼满桐油。”
温热气息惊得他手一抖,茶碗当啷撞上妆奁。
菱花镜里,她唇角翘起的弧度比荷包上的金线更耀眼。
夜风穿廊而过,带着雨后的青草香。
沈执羡望着被妥善包扎的伤口,忽然觉得这伤受得实在划算。
离去时,他依依不舍有些为难。
“若你真不愿意去太子府,我可以想办法解决。”
谢初柔推他出门,眼眸中似有星辰般闪烁。
“不,我很乐意,这是我的心愿,不劳你操心了。”
“慢走。”
“不送。”
嘭——
沈执羡听见了沉重的关门声。
-----------------------
作者有话说:[坏笑]拜拜了您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