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
他声音因失血和急促而沙哑。
谢初柔来不及多想,弯腰钻入。
沈执羡紧随其后钻入,随即从里面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暗门在身后“咔哒”
一声合拢,将追兵的脚步声和呼喝声隔绝在外,只余一片黑暗和两人粗重的喘息。
黑暗中,谢初柔能感受到身旁之人温热的血液和压抑的痛苦呼吸。
她颤抖着手想去碰触他的伤口,却被他冰凉的手掌握住。
“为什么?”
他低声问,气息喷在她耳畔,“为什么救我?”
谢初柔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沉默了。
黑暗中,谢初柔的指尖触到一片黏腻温热。
是沈执羡的血。
“别动。”
他声音低哑,带着压抑的痛楚,“让我靠一会儿。”
沉重的呼吸喷在她颈侧,谢初柔僵着身子,任由他靠着。
外面追兵的脚步声和江敛的怒喝隐约传来,又渐渐远去。
“你早就知道……”
她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太子会灭口。”
沈执羡低笑一声,牵动了伤口,闷哼道:“赵青澜的为人,我比你清楚。
只是没想到,你会拦下那一刀。”
黑暗中,谢初柔抿紧唇。
“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沈执羡的气息微弱了些,“你可后悔?”
谢初柔没有回答。
她摸索着撕下裙摆内衬,凭感觉按在他肋下最深的伤口上。
“都伤成这样了,还是别说话为好。”
沈执羡按住布条,冰凉的手指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握住。
“你还没回答我。”
谢初柔猛地抽回手。
“我只是不想欠你。”
她别开脸,尽管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账本没了,如意还在东宫,我……回不去了。”
“那就别回去了。”
沈执羡的声音近在咫尺。
“说得好听,你是无牵无挂,可我不行……”
她身上流着国公府的血,无论她逃到哪里,太子都有办法可以把她找出来。
“我可以做到,你信我吗?”
“先处理你的伤。”
她避而不答,“这里安全吗?能点火吗?”
“再等一刻钟。”
沈执羡道,“若他们没有折返,便是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