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尽管要。
反正这具身子,你要,便拿去。”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沈执羡所有的冲动。
他动作僵住,撑起身,看着身下的人。
她闭着眼,脸色苍白如纸,长长的睫毛脆弱地颤抖着,像个没有灵魂的破败娃娃。
仿佛无论他做什么,她都无所谓了。
这种认知,比任何反抗都让他感到挫败和心痛。
他想要的是鲜活的谢初柔,而不是一具行尸走肉。
沈执羡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从她身上起来,背对着她站在床前,呼吸粗重,拳头紧握,指节泛白。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沈执羡哑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连外袍都忘了拿。
房门再次被关上,落锁声响起。
谢初柔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没有泪,只有冰冷的恨意和决绝。
她拉过被撕破的衣衫,勉强遮住身体,蜷缩起来。
她不能坐以待毙。
沈执羡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温情和道理可讲。
她必须靠自己。
她想起那枚被她偷偷藏起来的令牌。
那次从书房出来,在极度的震惊和恐慌中,她鬼使神差地将那枚刻着晏字的令牌,塞进了贴身的荷包,没有放回暗格。
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她必须弄清楚,这个晏字令牌的作用。
第二天,沈执羡没有出现。
接下来的几天,他仿佛消失了一般。
院子的守卫依旧森严,但送饭换成了两个沉默寡言的婆子。
如意似乎也被警告过,不敢再多说话,只是尽心伺候着,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谢初柔不动声色。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在院子里散步,观察那些护卫换岗的规律,倾听他们的只言片语。
她表现得依旧安静顺从,大部分时间只是坐在窗前看书,或者摆弄沈执羡之前送来的那几盆花草。
她在等待,也在暗中恢复体力。
期间,她尝试着询问如意。
“如意,你听说过晏州吗?”
某次梳头时,她状似无意地问起。
如意手一顿,眼神有些闪烁,低声道:“小姐,奴婢……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