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初柔正在临帖,笔尖却迟迟未落。
如意轻手轻脚地进来,低声道:“小姐,我方才听说……沈大人那夜回来后就发起高热,这几日一直在主院静养……”
谢初柔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墨迹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
她想起那夜他苍白的脸色和微颤的手。
“伤得很重?”
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奴婢打听不到详情,只听说昏迷了两日,今早才退热。”
如意忧心忡忡,“府里大夫进出频繁,药味很浓。”
谢初柔沉默片刻,将写坏的纸揉成一团。
“知道了。”
然而,黄昏时分,院外却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比往日沉重迟缓许多。
沈执羡走了进来,他脸色依旧苍白,唇上没什么血色,走路时右肩明显有些僵硬,不敢着力,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他走进房间,目光先是落在书案那盆开得正盛的辛夷花上,停留一瞬,随即才看向坐在窗边的谢初柔。
“这几日……事务繁忙。”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却还在逞强。
谢初柔放下手中的书,抬眼看他。
她的目光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落在他不适的右肩上,那里衣料之下显然缠着厚厚的绷带。
“既然受伤,何必过来。”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冰冷。
沈执羡走到桌边,动作比往常缓慢。
他伸手去拿茶壶,指尖却因牵动伤口而微微一颤,壶嘴偏离了杯沿。
一只素白的手伸过来,稳稳扶住了茶壶。
“坐着吧。”
谢初柔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侧,替他斟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不是冷茶,是温的。
沈执羡怔住,抬头看她,她垂着眼帘,神色依旧清冷。
他缓缓坐下,端起那杯温茶,心尖一暖。
“小伤。”
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软化。
谢初柔在他对面坐下,没有接话。
他慢慢喝着茶,她静静坐着。
没有言语,却有一种奇异的平和在两人之间流淌。
-----------------------
作者有话说:[狗头]南风:就说我理解的到不到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