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惊呆了:“回京?可是太子殿下……”
“正因为是太子要我们回去。”
谢初柔写完最后一个字,吹干墨迹,将信纸折好塞入信封,“如意,你悄悄去一趟沈府,把这封信和这个交给沈执羡。”
她从贴身之处取出那枚晏字令牌,与信一起递给如意。
“记住,一定要亲手交到他手上,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如意虽满心疑惑,还是依言去了。
谢初柔独自坐在灯下,开始收拾行囊。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件物品都让她想起在晏州的这些日子。
那晚沈执羡的话,仍然牢牢印在她的心里。
半个时辰后,如意回来了,眼睛红红的:“小姐,信和令牌都交给沈大人了。
他……他看了信后什么也没说,就让我回来了。”
谢初柔点点头,意料之中。
那封信里,她写尽了绝情的话,说自己从未对他动心,一切不过是权宜之计。
如今太子肯原谅她,她自然要回到该回的地方。
“走吧,江敛的人还在城外等着。”
谢初柔拎起简单的行李。
主仆二人趁着夜色出了城,江敛果然带着一队人马等在官道旁。
“良娣果然守信。”
江敛满意地点头。
“良娣请上车吧,殿下在京中盼着您呢。”
马车在夜色中驶离晏州,谢初柔靠在车壁上,闭目不语。
如意在一旁偷偷抹泪,却不敢出声。
行至半夜,马车突然停下。
“怎么回事?”
江敛在外厉声问。
“统领,前面……前面有官兵设卡!”
谢初柔掀开车帘一看,只见前方火把通明,一队官兵拦住了去路。
为首那人端坐马上,月白常服在火光中格外醒目,是沈执羡!
江敛脸色顿变:“沈大人这是何意?”
沈执羡打马上前,目光直直看向马车:“我来带回我的人。”
“沈大人这是要抗旨?”
江敛握紧了刀柄。
“旨意?”
沈执羡冷笑,“那请问可有文书官印?”
谢初柔在车中心急如焚。
这个傻子,明明都看了那封信,为什么还要来!
她正要下车,却被江敛拦住:“良娣还是待在车里安全。”
江敛的刀已出鞘三寸,夜色中寒光乍现。
沈执羡端坐马上,火光映着他沉静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