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想收回手,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
沈执羡不知何时醒了,正睁着眼看着她,眸光因为发烧而显得有些氤氲,但眼神却很清明。
“你……”
谢初柔吓了一跳,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你怎么来了?”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担心你。”
谢初柔老实说,任由他握着手,感觉他的掌心烫得惊人,“你这身上还有伤,怎么也跟着出来了?”
“太闲了,我坐不住,你知道的。”
“还胡说八道呢。”
谢初柔直接被逗笑了。
她这一笑,仿佛春冰乍破,整个房间都亮堂了几分。
沈执羡看着她弯起的眉眼和唇角浅浅的梨涡,有些怔忪。
他似乎,很久没见她这样轻松地笑过了。
“还笑。”
他故作不悦,手指却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纤细的手腕,“我都这样了。”
“哪样了?”
谢初柔止住笑,但眼里的笑意还没散去,“雁歌说了,都是皮外伤,死不了。”
“你倒是心宽。”
沈执羡无奈。
“不然呢?哭哭啼啼有用吗?”
谢初柔抽回手,起身去倒了杯温水,扶他坐起来些,“喝水。
嘴唇都干裂了。”
沈执羡就着她的手喝了水,目光一直没离开她。
谢初柔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杯子,拿起旁边温着的药碗:“该喝药了。”
沈执羡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怕苦?”
谢初柔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小动作,有点惊奇。
“没有。”
沈执羡否认得很快,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只是喝完后,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显然苦得不轻。
谢初柔赶紧从袖袋里摸出一个小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颗蜜饯。
“给。”
她捻起一颗,递到他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