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虽只带着十余名亲兵,却个个神色肃杀。
“沈执羡,”
江敛阴冷一笑,“太子要的人,你也敢拦?”
话音未落,四周突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
黑暗中涌出数十名黑衣弓手,箭尖尽数对准沈执羡一行人。
谢初柔在车内看得分明,心猛地一沉。
沈执羡却依然平静:“江统领以为,沈某会毫无准备地来送死吗?”
他抬手,一枚信号弹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绚烂红光。
几乎是同时,远处传来隆隆马蹄声,由远及近,震得地面微颤。
江敛脸色骤变:“你调了兵?”
“晏州驻军三千,已将此地方圆十里团团围住。”
沈执羡淡淡道,“江统领若执意带人走,不妨试试能否走出这晏州地界。”
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谢初柔再顾不得许多,猛地掀开车帘:“都住手!”
她快步走到两队人马中间。
江敛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却迟迟没有动作。
远处马蹄声越来越近,火把如长龙般蜿蜒而来。
沈执羡打马上前,朝谢初柔伸出手:“初柔,过来。”
谢初柔的脚步在沈执羡伸出手的瞬间顿住了。
她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摇了摇头。
“沈大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周遭的喧嚣瞬间静止,“你误会了。”
沈执羡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后退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转向江敛身边:“是我自愿回去,与江统领无关。”
“谢初柔!”
沈执羡急唤,眸中满是不解与痛楚,“我不允许!”
谢初柔声音冷得像冰,“沈大人,你我之间,从一开始就是权宜之计。
如今太子殿下愿意既往不咎,我自然要回去。”
江敛在一旁冷笑:“沈大人听见了?良娣自愿回东宫。”
谢初柔不再看沈执羡一眼,径直走向马车。
“为什么?”
沈执羡在她身后问,声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脆弱。
她停在马车前,背对着他:“因为我不想一辈子东躲西藏。
这个理由,够不够?”
说完,她掀帘上车,再没有回头。
如意哭着跟了上来,马车重新启动,将那个月白色的身影远远抛在夜色里。
车帘落下,将她的一切情绪全部遮盖。
数日后,江陵城,东宫。
厚重的宫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