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峥以袖掩面,待看清场中情形时,哪里还有沈执羡的身影,他想到今日功亏一篑,顿时气的大怒。
旁边侍卫倒地不起,有些可怜追问,“梁、梁公子,咱们还追吗?”
梁峥直接给了他一脚,“废物!
一群废物!”
……
谢初柔与赵青漓拖着闻濯,跌跌撞撞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暂时躲了起来。
赵青漓颤抖着手去探他鼻息,微弱,但还有。
“他还活着……还活着……”
赵青漓泪如雨下,撕下裙摆想为他包扎,可那飞刀深没至柄,她不敢拔。
“沈公子呢?”
谢初柔按住她的手:“不能拔,一拔血止不住。”
她抬眼望去,周围一片死寂,“沈执羡被人带走了。
”
“啊?”
赵青漓再次紧张了起来。
“他不会有事吧?”
“不知道。”
刚才情况太急,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里不安全,必须找个地方,先给闻将军止血。”
两人一左一右架起闻濯,沿着墙根艰难前行。
走了约莫百步,见一处宅院后门虚掩,门楣上挂着的灯笼早已熄灭,门边石阶生满青苔,似是荒废已久。
谢初柔轻轻推门,门轴发出“吱呀”
一声响,在静夜中格外刺耳。
院内杂草丛生,正中一座小小的祠庙,匾额歪斜,这是一处早已无人祭拜的土地祠。
两人将闻濯扶进祠内。
庙中空空荡荡,只剩一张破旧的供桌和积满灰尘的神像。
赵青漓脱下外衣铺在地上,让闻濯平躺。
“必须止血。”
谢初柔咬牙,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
这还是当初沈执羡给她备用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她看向赵青漓:“公主,按住他。”
赵青漓重重点头,双手按住闻濯双肩。
谢初柔深吸一口气,握住飞刀刀柄,猛地拔出!
鲜血喷涌。
闻濯身体剧震,却未醒转。
谢初柔迅速将整瓶金疮药倒在伤口上,用撕下的干净衣料层层按压包扎。
血渐渐止住了,但闻濯的气息更弱了。
“他需要大夫……需要参汤吊命……”
赵青漓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