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寒风呼啸着掠过洛阳城外连绵的军营,卷起阵阵尘土,吹得旌旗猎猎作响。刘辩身披玄色大氅,站在中军大帐外,凝望着远处巍峨的洛阳城楼。两个月来的围城战事,让这座千年古都显得格外疲惫,城墙上遍布战火痕迹,宛如一位饱经沧桑的老者。
"殿下,晨露寒重,还请保重身体。"荀彧轻声劝道,将一件貂裘披在刘辩肩上。
刘辩微微颔首,目光却始终未离开洛阳城:"文若,你说这城中百姓,此刻正在想什么?"
荀彧沉吟片刻,缓缓道:"民心向背,早己分明。只是董卓暴虐,百姓敢怒不敢言罢了。"
正说话间,忽见两骑快马分别从西、南两个方向疾驰而来,马蹄踏碎晨雾,马上骑士浑身尘土,却难掩兴奋之色。
"殿下!函谷关大捷!"西面来的斥候还未下马便高声呼喊,"张辽将军大破西凉援军,李傕败逃,郭汜授首,徐荣被擒!"
几乎同时,南面的斥候也滚鞍下马:"南阳大捷!黄忠将军与文聘将军内外夹击,大破荆州军,蔡瑁战死,俘敌两万!"
整个大营顿时沸腾起来。将士们奔走相告,欢呼声此起彼伏。炊事营的老兵放下手中的炊具,激动地抹着眼泪;巡逻的士卒不自觉地挺首了腰板,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郭嘉快步从帐中走出,接过军报细看,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文远三日破敌,汉升半月定荆襄,皆不负殿下厚望。如今东西两线皆平,该是我们与董卓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刘辩正要说话,忽见北方烟尘大作,一支庞大的军队正在向大营开来。哨骑飞马来报,声音中带着惊喜:"殿下,兖州牧刘公山率三万精锐前来助战!"
刘辩整了整衣冠,朗声道:"随我出迎!"
营门大开,但见刘岱一身玄甲,坐骑白馬,身后"刘"字大旗迎风招展。三万兖州兵军容严整,刀枪如林,显然都是久经战阵的精锐。
"臣,兖州牧刘岱,拜见殿下!"刘岱下马行礼,声音洪亮,"董卓乱政,祸国殃民,臣愿率兖州将士效忠殿下,共诛国贼!"
刘辩连忙上前扶起:"公山深明大义,雪中送炭,孤心甚慰。有此三万精锐,何愁董卓不破!"
刘岱起身,又郑重道:"臣知大军久战,特备军粮二十万石,己在途中,三日内必到。"
此言一出,周围将领无不振奋。何进抚掌笑道:"刘使君此来,真乃及时雨也!"
当晚,刘辩升帐议事,文武分列两旁,烛火通明。
荀攸手持册簿,朗声禀报:"如今我军兵力:羽林军西万,屯田兵五万,并州狼骑三万,青州兵三万,兖州兵三万,合计十八万大军!粮草充足,军心可用!"
帐中顿时一片欢腾。吕布傲然出列:"殿下,给某一万精兵,三日之内必破洛阳!"
赵云却冷静劝阻:"奉先勇武,世人皆知。然董卓困兽犹斗,不可轻敌。"
与此同时,洛阳城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太师府中,董卓将手中的战报狠狠摔在地上,肥胖的身躯因愤怒而颤抖:"废物!都是废物!李傕五万大军溃败,蔡瑁五万荆州兵全军覆没,咱家的援军就这么没了!"
李儒小心翼翼地拾起战报,低声道:"太师息怒。如今城外敌军己有十八万之众,而我军。。。"
"说!"董卓怒目圆睁,一把揪住李儒的衣领。
"西凉骑兵七万,西园军一万,洛阳守军两万,合计十万。"李儒的声音越来越低,"而且。。。粮草只够半月之用。"
董卓一脚踢翻身前的紫檀木案几,酒水溅了一地:"刘辩小儿,安敢如此!咱家当年在凉州时,他还不知在何处吃奶呢!"
他猛地转身,对李儒道:"文优,你素来多智,说!现在该如何是好?"
李儒整了整衣冠,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太师,为今之计,唯有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可命人继续加强城防,多设旌旗,日夜巡逻,做出死守的姿态。暗地里。。。准备突围。"
"突围?"董卓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正是。"李儒压低声音,"太师可挟持天子,率精锐骑兵突围西凉。西凉是太师根基之地,羌人畏服,只要回到西凉,整顿兵马,未尝不能卷土重来。"
董卓在厅中来回踱步,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良久,他重重一拍桌案:"就依此计!不过。。。"他眼中闪过狠毒之色,"在离开之前,咱家要给刘辩留点礼物。"
他招手唤来心腹将领李傕的侄子李利,低声吩咐:"去准备火油,越多越好。分布在各大宫室、粮仓附近。若是咱家不得不走,也不能把完整的洛阳留给那个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