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一队人,往西北方向去。”戏志才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扫西北二十里至五十里范围内所有胡骑耳目。记住,我要活的‘舌头’,越多越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西南粮道方向的斥候,务必抓几个回来。我要知道,轲比能到底想咬哪里,什么时候咬,怎么咬。”
陈七抱拳:“属下明白。”
“李九、王五,你们各带一队,往东北、正北方向。”戏志才看向另外两人,“任务一样,清扫斥候,抓舌头。但要小心,正北方向靠近鲜卑大营,一旦暴露,立刻撤回,不要纠缠。”
“诺!”
三人领命,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戏志才叫住他们,从怀里掏出三个小瓷瓶,每人给了一瓶,“这是‘醉仙散’,少量吸入可致人昏睡,半刻钟后自醒,无后患。对付落单的斥候,比刀剑好用。”
陈七接过瓷瓶,小心收好:“谢指挥使。”
“去吧。”戏志才挥挥手,“天亮前回来。”
三人躬身退出帐篷,融入夜色。
帐篷内,戏志才重新坐回地图前。他拿起一枚黑色石子——代表鲜卑斥候,放在西南粮道的位置上,又拿起一枚红色石子——代表锦衣卫,放在旁边。
“轲比能。。。你想玩,我陪你玩。”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同一时间,营外,夜色如墨。
陈七带着十名锦衣卫,如鬼魅般向北潜行。
他们不走大路,专挑偏僻小道,翻山越岭,涉水过河。每个人都穿着特制的软底靴,落地无声。脸上涂着伪装,在夜色中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陈七走在最前面,手中握着一把短弩。弩身通体漆黑,弩弦以牛筋混合马尾制成,发射时声音极小。箭槽里装的不是普通弩箭,而是三寸长的钢针,针尖淬了麻药,见血封喉。
他身后,十名锦衣卫散开成扇形,彼此相隔五步,互相照应。
行了约十里,陈七忽然停下,举起左手。
身后众人立刻伏低身形,隐入草丛。
陈七侧耳倾听。
风中传来极其细微的声音——马蹄踏在草地上的轻响,还有马匹偶尔的响鼻。声音来自左前方,大约一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