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冰城约莫三百步的山腰处,三路叛军终于汇合。
雪地里到处都是凌乱的脚印,不少士兵衣衫破烂,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神色惶恐又疲惫,全然没了出发时的嚣张气焰。
阿骨达目光如炬,首首落在左路军统领身上。
左统领肩头还渗着血,脸色惨白,显然刚才木头滚落的突袭,让他受了不小的惊吓。
“伤亡如何?”阿骨达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左统领身子一僵,连忙躬身回道:“将军,此番遇袭,我军死伤一百多人……”他说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想起那根呼啸而来的木头,离自己的头颅只差分毫,至今仍心有余悸,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
阿骨达却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中原有道俗语: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等会儿攻城,你定能活捉大唐的公主与皇子,立下头功。”
这几句鼓励的话,瞬间左统领精神一振,眼中重新燃起斗志。他用力点头:“末将定不负将军所望!”说罢,死死盯着山顶那座白色的城池,仿佛己经看到了功成名就的景象。
一旁的右统领忽然开口,指着山顶的城池疑惑道:“将军,您看那城池,到底是冰做的,还是雪堆的?我瞧着,倒像是冰砌的。”
“是啊,可这深山里,哪来这么多冰块?”中军统领也附和着,满脸不解。
“我猜是雪垒起来的,故意做成冰的样子迷惑我们!”右统领笃定地说道。
“这也说不通啊!”左统领反驳,“你看城墙上站了那么多人,若是雪堆的,早就塌了,怎么可能这么坚固?”他一边说,一边踮着脚,仔细打量着那座奇特的城池,试图看出些端倪。
阿骨达抬手打断了几人的争论,神色凝重道:“不管是冰是雪,都不可掉以轻心!就按冰城的强度来准备攻城,务必周全,不能有半分疏漏!”
“将军英明!”几人齐声应道。
右统领随即又道:“将军,攻城需用梯子。可这附近的树木,皆是粗壮的大树,没有细小的枝干。若是砍伐大树造梯,恐怕要耗费不少时间。”他扫视着山腰的树林,眉头紧锁。
“不必砍整棵树!”中统领眼珠一转,提议道,“我们可以派人爬上树,砍些粗壮的树枝,捆扎起来就能做成简易梯子!”
“此计可行!”阿骨达眼前一亮,连忙催促,“动作要快!,留给我们攻城的时间不多了!”
“你去安排吧”
“诺!末将这就去安排!”中统领领命,立刻转身召集人手。
就在这时,一名探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单膝跪地禀报道:“报——将军!唐军的城池,没有修建大门!”
“没有大门?”左统领脸色一变,“将军,这说明他们是要据城死战,没有打算给自己流下退路了?”
阿骨达抬头望向山顶的城池,沉默片刻,缓缓点头:“看样子,是这样。”
左统领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道:“将军,大唐的公主和皇子,还在不在城池里?若是他们早己撤离,我们这般费力攻城,岂不是得不偿失?”
“他们在!”右统领立刻说道,“刚才遇袭时场面混乱,你们或许没看清。但我隐约看到城墙上,有三个小孩子的身影,想来就是公主和皇子们!”
“没错!我们也看到了!”右统领几名亲兵纷纷附和。
阿骨达眼中闪过一丝笃定,沉声道:“本将也隐约瞧见了,这座冰城城,我们必须攻下来!”
冰城内。
李峰带着长乐、兕子、稚奴和香兰等人,匆匆钻回了雪屋。雪屋外面额外铺了一层帐篷,增加雪屋的防御。
屋里的角落还立着几根木长矛,特意为李峰他们准备的防身武器。
李峰打量着这简陋却还算坚固的雪屋,轻轻摇了摇头,心里暗叹:这般布置,安全感倒是有几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扛住叛军的攻城。
“峰哥,我们就这么待在这里吗?不去外面帮忙吗?”香兰看着屋外严阵以待的将士,有些不安地问道。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根伸缩棍,像是随时准备上阵。
“别去!”李峰连忙摆手,“外面全是箭矢和刀枪,不长眼睛的!我们手无缚鸡之力,出去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添乱。待在这里,就是对将士们最好的帮助。”
“哦,我知道了。”香兰低下头,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
李峰见状,笑着提议:“香兰,把无人机拿过来。我们把它放飞,坐在屋里就能看清外面的战斗情况,就当是‘云观战’了!”
李峰把怀里的兕子放下来,整理出一片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