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赵以之拽住了店小二,又补充道:“把夏荷也叫过来。”
随后,又从袖兜里捏出碎银,塞进店小二的袖兜,当做打赏,低声说道:“尽管花费,若是不够,先记账上,改日我再补上。”
随后赵以之挤眉弄眼地看向周隆。
周隆摆了摆手说道:“这倒不用以之费心了,隆向来不喜这等事。”
周隆虽然对这矾楼女子有好奇之心,但还是对于这有钱便可出卖身体的风尘女子下意识抵触。
如果可以,他还是想找一个正儿八经的女子,谈说情感。
赵以之却拉住了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这矾楼女子可不是寻常风尘女子,而这矾楼的四季花更是矾楼的头牌,她们可是卖艺不卖身,平日极难点到。”
“若是来矾楼不点花牌,那便相当于白来,这也不是我的待客之道,今日子兴且听我安排便好。”
周隆听此后便只好点了点头。
转念一想,反正是赵以之做东,那今日便好好长长见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送上门的不要,大逆不道!
就这样,周隆三人被店小二领入正店内。
矾楼的正店建设环境优美,追求的是园林化的风格,力争有自家特色,更讲究休闲和舒适。
正店里含有厅院,廊庑掩映,排列小阁子,吊窗花竹,各垂帘幕。
看到周隆眼中的惊讶与好奇,这店小二常年在矾楼门口招待客人,自然察言观色出周隆是第一次来矾楼。
于是便热情熟络地介绍起来。
“公子看来是第一次来咱们矾楼,话说咱这矾楼建成距今已有一百零三年了,经历过大大小小的七次扩建、修葺,也就成就了现在的规模。”
“在这长安城内,除了皇家修建的花萼楼,倒也没有哪家能比得过咱们矾楼,无论是花牌、还是大厨、还有装饰……”店小二滔滔不绝地讲着,言语中满是耳熟能详和自豪。
“其中自有不少文人提笔留文,尤其是赵公子的那首《鹧鸪天》,更是挂在咱们矾楼的诗词牌上,悬挂着,来来往往的客人无不驻足赞叹。”
这赵公子自然便是赵以之了,赵以之却是满脸拘谨,摆手说道:“不敢当!不敢当!”
随后他将希冀的眼光放在周隆的身上,满是恭维:“若是子兴提笔,定胜我百倍。”
踏着朱红的台阶,周隆却是置若罔闻赵以之的话,反而是看向了那块题诗板。
“城中酒楼高入天,烹龙煮凤味肥鲜。公孙下马闻香醉,一饮不惜费万钱。招贵客,引高贤。楼上笙歌列管弦。百般美术珍馐味,四面阑干彩画檐。”
周隆轻声吟诵完了这首《鹧鸪天》,随后转头对赵以之面色复杂地说道:
“以之兄,过谦了。”
待到周隆站在雅间门口,看到头顶雅间的名字——栖云,又看到房间里面的布置和规划,不由得咀嚼着那首《鹧鸪天》里面的繁华,窥探着这景朝烟花巷陌的一隅、纸醉金迷。
倒也觉得,未来的酒楼也不过如此。
只是,无论何时,这些美好都是留给有钱人的。
落座后,店小二却慌忙重新赶来,凑到赵以之的耳边说话。
周隆练了武,听力远胜常人。
虽然店小二压低了声音,但在周隆耳中还是听得分明。
“公子,夏荷可能过不来了,高衙内指名道姓点了夏荷,拉着夏荷不让走。”
赵以之听到后,却是眉毛一紧,面色难看,咬牙切齿地说道:“这竖子,竟欺负到我头上了?”
“公子,要不我帮您叫秋桂过来?”店小二有些为难,如此问道。
周隆心绪微微一动,高衙内?那不是高俅的义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