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氏说一视同仁,可一旦沈芊雪遭受了危险,心就偏了。
谢回不想看她受委屈,“是她自己歪的,不关阿嫵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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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鸣书院只放假两日,隔天下午,谢回,谢景星和谢景云就回去了。
崔氏那边有谢氏陪著,镇国公装病谢翰书和谢世行在跟前照顾,沈清嫵没事,就去了药铺。
钱山的腿伤已经养好,正在柜子前盘点药材。
一道人影挡住了门口的光。
钱山抬头,来人一袭浅紫色长裙,面带薄纱,光看身段和气度,仿佛从里走出来的仙子。
能有这般气度的,他只见过主子一人,钱山把秤砣放在柜檯上,出来迎接,“东家,您来了。”
恰好有件事,他要对沈清嫵讲,犹豫半晌,“姑娘,回春堂知道了这间铺子要继续开药铺,昨日派人来警告过了,让咱们三日之內把东西搬走,不然就让衙门的人来贴封条。”
大理寺少卿陈阳是王太傅的门生,此事还真有些棘手。
萧衍要去王太傅的罪证,却迟迟没有动静,难道皇上顾念王太傅是帝师,从轻处罚?
可通敌卖国是大罪,即便能免去一死,也不能让王太傅继续在这个位子上坐著。
临越民风开化,却严重歧视商人,她不方便露面,不然被沈川知道了,又是一场风波。
既然和萧衍有关,那就去找萧衍帮忙。
靖逆侯府坐落於上京最为贵气的位置,距皇宫不到半个时辰。
沈清嫵让守门的护卫进去通传,她静静打量著靖逆侯府。
府门正上方,悬著一面玄底金字的巨匾,上书“靖逆侯府”四个大字,据说是圣上亲笔。
此刻正是午后,大白天靖逆侯府也透著一股森严气象,四名按刀而立的护卫分列两旁,眼神锐利如鹰,要是前世的她,没准会被这番阵势嚇破胆子。
整座侯府,瀰漫著一种深潭般的寂静与威压。
侯府的管家萧振听说门口来了位很漂亮的姑娘,大喜过望。
除了长寧郡主,他们侯府多少年没来过姑娘了,可他们侯爷,只把长寧郡主当妹妹看,长寧郡主对侯爷也无意。
萧振为此惋惜了许久,好不容易来了位姑娘,他要亲自出门迎接。
少女背对著府门,光影恰好,勾勒出她高挑的身影。
听见脚步,沈清嫵转过了身子。
她的肌肤透著莹润的白,双颊微红,唇色不点而朱,瞧著就是个体魄康健,精力充沛的女子。
但是那双眼睛,看得萧振一愣。
眼是凤眼,眼尾微挑,本该是生情含笑的,偏那瞳仁黑得太过纯粹,像寒冬的冰,映著天光,泛著冷意。
姑娘美么?自然是美的,却是一种拒人於千里的美,如同冰天雪地里一枝孤零零的腊梅,带著不属於这世间,远离尘囂的清寂。
看她久了,心头竟漫上无端的凉。
冷美人不要紧,和他们侯爷很配。
一个冷,一个狠,天生一对。
萧振走过去,面容慈祥,声音温和,“沈姑娘是吧?快请进。”
沈川的女儿,沈清嫵。沈府虽然门第不如他们谢家,但是她母亲出身镇国公府,镇国公原来是他们侯爷的先锋,侯爷在世时经常夸讚,镇国公忠肝义胆,堪为大用。
去侯府正厅的这一路,萧振都在夸萧衍的好。
他的態度过於热情,沈清嫵不反感,却有点无所適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