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听筒里只有一片无尽的沉默。
无论他怎么摇,怎么喊,对面都毫无反应。
原来,刚才那轮打歪了的迫击炮弹,其中一发不偏不倚,正好将埋设在炮楼通往县城方向的电话线路炸断了!
这阴差阳错的误炸,彻底断绝了炮楼里敌人最后的希望。
刘缺牙面如死灰,拿着无声的话筒,整个人都僵住了,彻底陷入了绝望。他刚想回头向斋藤报告这个噩耗,请示下一步该怎么办。
“咻——轰!!!”
“咻——轰!!!”
“咻——轰!!!”
更加密集、更加精准的炮击第二轮降临了!这一次,九西炮和所有迫击炮都修正了弹道!
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狠狠砸向炮楼的基座和那个巨大的豁口!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在刘缺牙耳边炸开!剧烈的冲击波和声浪瞬间将他震得双耳流血,像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差点晕死了过去。
斋藤一郎也被震得东倒西歪,他绝望地看着炮弹不断命中、爆炸,混凝土碎块如同雨点般落下,将他和他手下士兵的抵抗意志彻底粉碎……
“轰!轰!轰!……”
又是几轮精准而猛烈的炮火急袭过后,炮楼所在的位置己经笼罩在一片浓密的硝烟和尘埃之中。
张大彪放下望远镜,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冷厉而满意的笑容。
只见那座原本像颗毒牙般钉在大地上的炮楼,上半部分几乎被完全削平,只剩下残垣断壁狰狞地指向天空。
周围散落着破碎的砖石、扭曲的金属和难以辨认的杂物,还在冒着缕缕黑烟。
“一排长!”张大彪吼道。
“到!”一个精干的年轻军官立刻跑过来。
“去!带两个人,跑步去后面的村子,把老乡们都请过来!”张大彪大手一挥,“告诉他们,咱们八路军替他们报仇了!把这窝祸害人的鬼子和二鬼子,连窝端了!”
“是!”一排长敬了个礼,转身带着两名战士,沿着来路飞快地向不远处的村庄跑去。
张大彪“沧啷”一声抽出背上那柄不知道砍了多少鬼子的大刀,雪亮的刀锋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反射出刺骨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