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兴奋,竟真的俯下身,朝那狗嘬嘬了几声:
“嘬嘬嘬……来来来,天蝗过来。”
那狗倒也灵性,摇着尾巴就小跑过去。
亲昵地蹭着李云龙的裤腿,随后翻身露出肚皮,一副讨好模样。
李云龙哈哈大笑:
“嘿!这狗日的天蝗,还挺懂事!”
自打这狗得名“天蝗”,李云龙越看越顺眼,一有空就喊两声。
那狗也配合,汪汪应着,尾巴摇得像朵菊花。
没过多久,战士们领着老乡们回到了驻地,李云龙大手一挥——开饭!
炊事班一口口大锅掀开,热气腾腾,肉香西溢,弥漫在整个驻地中。
人群里,几位老大爷正西处打听徐放的消息,连香喷喷的饭菜都顾不上吃。
徐放这会儿正和李云龙一起,一人端一碗白菜炖肉,抓几个馒头,蹲在墙角吃得正香。
看乡亲们吃得高兴,他俩碗里的饭菜仿佛也更香了。
正吃着,一名战士领着那几位老大爷走了过来。
徐放抬头一看,正是那晚一起喝酒的几位。
一位老大爷颤巍巍地走上前,一把搀住徐放的胳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同志……是俺们误会你们了!”
“俺这几个老糊涂,真不是东西……咋就能怀疑你们呢!”
李云龙那晚也听徐放提过这事,对老乡的遭遇很是同情。
人只有一条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再自然不过。
他放下碗筷,对旁边的战士吩咐:
“去,给这几位老人家打点菜来。”
徐放搀着老大爷,温声道:
“看您说的!我要是您,经历过那些事,肯定也一样。”
“不过现在好了,您也都亲眼见着了吧?”
老大爷用打补丁的袖口抹了抹眼泪,连连点头:
“见到了,见到了!”
“那些鬼子……死得好!死得好啊!”
这时战士端来几大碗冒尖的炖菜和馒头,徐放接过,一一递到老乡手里:
“来来,老乡,这次总能心安理得地吃了吧?”
“能!当然能!这回俺老头子放心了!”
李云龙也递了一碗给另一位乡亲,笑呵呵地说:
“老乡啊,这回能打胜仗,多亏了你们帮忙扎的纸大炮!”
“你们是不知道,鬼子一股脑把炸弹全扔那纸炮上啦!”
“要没你们帮忙,这仗可不好打哟!”
老乡一听自己随手做的东西竟帮上这么大忙,笑得合不拢嘴,连刚递到嘴边的肉都放下,拍着胸脯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