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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 魏并北方01(第2页)

西凉立国酒泉,与蒙逊形势甚逼。《晋书》本传云:“蒙逊每年侵寇不止,玄盛志在以德抚其境内,但与通和立盟,弗之校也。寻而蒙逊背盟来侵,玄盛遣世子士业要击,败之,暠世子谭早卒,立次子歆为世子,歆字士业。获其将沮渠百年。《本纪》在义熙七年十月。玄盛谓张氏之业,指期而成,河西十郡,岁月而一,既而秃发傉檀入据姑臧,且渠蒙逊基宇稍广,于是慨然,著《述志赋》焉。”盖其势实最弱也。

义熙十三年,二月,暠卒,子歆嗣。此据《晋书·本纪》。《宋书·且渠蒙逊传》云五月。蒙逊遣其张掖大守且渠广宗诈降诱歆。歆遣武卫温宜等赴之,亲勒大军,为之后继。

蒙逊帅众三万,伏于蓼泉。胡三省曰:《新唐书·地理志》:张掖郡西北百九十里有祁连山,山北有建康军,军西百二十里有蓼泉守捉城。歆闻之,引兵还,为蒙逊所逼,歆亲贯甲先登,大败之。《宋书·蒙逊传》云:歆伐蒙逊,至建康。蒙逊拒之。歆退走。追到西支涧,蒙逊大败,死者四千余人。乃收余众,增筑建康城,置兵戍而还。《晋书·蒙逊载记》云:蒙逊为李士业败于解支涧,复收散卒欲战,前将军成都谏,蒙逊从之,城建康而归。解支涧,胡三省曰:“《晋书》作鲜支涧,当从之。”然今《晋书》作解支涧,《十六国疆域志》亦同。

明年,蒙逊大伐歆。歆将出距之。左长史张体顺固谏,乃止。蒙逊大芟禾稼而还。《通鉴》在义熙十四年。歆用刑颇峻,又缮筑不止。从事中郎张显,主簿氾称疏谏,并不纳。

永初元年,七月,据《宋书·且渠蒙逊传》。蒙逊东略浩亹,歆承虚攻张掖。其母尹氏及宋繇固谏,并不从。繇,暠臣,受顾命者。遂率步骑三万东伐,次于都渎涧。《十六国疆域志》引《通志》云:在蓼泉西。蒙逊自浩亹来距。战于坏城,《十六国疆域志》云:在福禄县。为蒙逊所败。勒众复战,又败于蓼泉,被害。蒙逊遂入酒泉。歆弟敦煌大守恂,据郡自称大将军。十月,蒙逊遣世子正德攻之,不下。

明年,正月,蒙逊自往,筑长堤,引水灌城,数十日,又不下。三月,恂武卫将军宋丞,广武将军弘举城降。恂自杀。李氏亡。歆之亡在永初元年。本传云:士业立年而宋受禅,误。故又云,其灭在永平元年,皆误多三年。

赫连勃勃既陷长安,遂僭称皇帝。《魏书》在泰常三年,即晋义熙十四年。《北史》在泰常四年,即晋元熙元年。群臣劝都长安。勃勃曰:“荆吴僻远,势不能为人之患。东魏与我同境,去北京裁数百余里。若都长安,北京恐有不守之忧。诸卿适未见此耳。”乃于长安置南台,以其大子璝领雍州牧,录南台尚书事,而还统万。《魏书》云:以长安为南都。案云荆吴不足为患,姚泓之灭,岂特殷鉴不远?知东魏为心腹之忧,则终勃勃之世,何不闻以一矢东向相加遗邪?知此等皆史家附会之辞,非其实也。

勃勃性凶暴好杀。其在长安也,尝征隐士韦祖思,既至,恭惧过礼,勃勃怒曰:“吾以国士征汝,奈何以非类处吾?汝昔不拜姚兴,何独拜我?我今未死,汝犹不以我为帝王,我死之后,汝辈弄笔,当置吾何地?”遂杀之。其猜忌汉人如此。常居城上,置弓剑于侧,有所嫌忿,便手自杀之。群臣忤视者毁其目,笑者决其唇,谏者谓之诽谤,先截其舌而后斩之。夷夏嚣然,人无生赖。议废其长子璝,璝自长安起兵攻勃勃。勃勃中子昌破璝,杀之。勃勃以昌为大子。《通鉴》元嘉元年。

元嘉二年,勃勃死,昌僭立。三年,九月,魏遣奚斤袭蒲阪,周几袭陕城。十月,魏大武帝西伐,临君子津。十一月,以轻骑一万八千济河袭昌,略居民,徙万余家而还。奚斤东至蒲阪,昌守将赫连乙升弃城西走。昌弟助兴守长安,乙升复与助兴西走安定。奚斤遂入蒲阪,西据长安。

四年,正月,昌遣其弟平原公定率众二万向长安。五月,魏大武帝乘虚西伐。济君子津,轻骑三万,倍道兼行。群臣咸谏曰:“统万城坚,非十日可拔。今轻军讨之,进不可克,退无所资。不若步兵攻具,一时俱往。”

大武曰:“夫用兵之术,攻城最下,不得已而用之。如其攻具一时俱往,贼必惧而坚守。若攻不时拔,则食尽兵疲,外无所掠,非上策也。朕以轻骑至其城下,彼先闻有步兵,而徒见骑至,必当心闲。朕且羸师以诱之,若得一战,禽之必矣。所以然者,军士去家二千里,复有黄河之难,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也。”遂行。

次于黑水。去统万三十余里。分军伏于深谷,而以少众至其城下。昌将狄子玉来降,说“昌使人追定,定曰:城既坚峻,未可攻拔,待禽斤等,然后徐往,内外击之,何有不济?昌以为然”。大武恶之。退军城北,示昌以弱。

会军士负罪,亡入昌城,言“魏军粮尽,士卒食菜,辎重在后,步兵未至,击之为便”。昌信其言,引众出城。大武收军伪北,分骑为左右以犄之,昌军大溃。不及入城,奔于上邽。遂克其城。《魏书·本纪》在六月。

是役也,昌虽寡谋,魏亦幸胜。其时魏兵不足二万,而昌众步骑三万;大武引而疲之,行五六里,冲其阵,尚不动;及战,大武坠马,流矢中掌,其不败者亦幸耳。娥清以五千骑攻赫连定,定亦走上邽。奚斤追之,至雍,不及而还。大武诏斤班师。斤请益铠马平昌,不许。抗表固请,乃许之。给斤万人,遣将军刘拔送马三千匹与斤。

五年,魏神?元年。二月,昌退屯平凉。斤进军安定。马多疫死,士众乏粮,乃深垒自固。遣大仆丘堆等督租于民间,为昌所败。昌日来侵掠,刍牧者不得出,士卒患之。

监军侍御史安颉请募壮勇出击。斤言“以步击骑,终无捷理”,欲须救骑至。颉曰:“今兵虽无马,将帅所乘,足得二百骑,就不能破,可折其锐。且昌狷而无谋,每好挑战,众皆识之,若伏兵掩击,昌可禽也。”斤犹难之。

颉乃阴与尉眷等谋,选骑待焉。昌来攻垒,颉出应之。昌于阵前自接战,军士识昌,争往赴之。会天大风,扬尘,昼昏,众乱。昌退。颉等追击,昌马蹶而坠,遂禽昌。《通鉴考异》曰:“《十六国春秋钞》云:承光三年,五月,战于黑渠,为魏所败。昌与数千骑奔还,魏追骑亦至。昌河内公费连乌提守高平,徙诸城民七万户于安定以都之。四年,二月,魏军至安定。三城溃。昌奔秦州。魏东平公娥青追禽之,送于魏。与《后魏纪传》不同,今从《后魏书》。”案承光赫连昌年号,承光三年,宋元嘉四年也。

观此,弥知魏大武之克统万为幸胜,当时设与之坚持,未有不以乏粮为患者也。昌余众立定,走还平凉。奚斤耻功不在己,轻斎三日粮,追定于平凉。娥清欲寻水而往,斤不从。定知其军无粮乏水,邀其前后。斤众大溃。与娥清、刘跋,俱为定所禽,士卒死者六七千人。丘堆先守辎重在安定,闻斤败,弃甲东走蒲阪。定复入长安,魏大武诏安颉镇蒲阪以拒之。又诏颉斩丘堆。

六年,五月,定侵统万,至侯尼城而还。胡三省曰:侯尼城,在平凉东。

七年,九月,定遣弟谓以代攻鄜城,魏始平公隗归击破之。定又将数万人东击归。十一月,魏大武帝亲率轻骑袭平凉。定救平凉。登鹑觚原,鹑觚,汉县,在今甘肃灵台县东北。方阵自固。大武四面围之,断其水草。定引众下原。击之,众溃。定被创单骑走,收余众西保上邽。诸将乘胜进军,遂取安定。十二月,定弟社干、度洛孤出降。长安、临晋、武功守将皆奔走。关中遂入于魏。

当刘裕伐秦之际,乞伏炽磐尝遣使诣裕求效力,拜为西平将军河南公。《宋书·武帝本纪》。及魏伐夏之岁,炽磐又遣使于魏,请伐赫连昌。《魏书·本纪》始光三年正月。盖皆欲乘时以徼利也。及魏克统万,炽磐乃遣其叔泥头、弟度质于平城。

元嘉五年,炽磐死,子暮末嗣伪位。暮末依《晋书》。《宋》《魏书》及《十六国春秋》皆作茂蔓。炽磐之死,《晋书》在元嘉四年。下文云:暮末在位三年,为赫连定所杀,在元嘉七年。又云:始国仁以孝武大元十年僭位,至暮末四世,凡四十有六载,数亦相合。然据《魏书·本纪》:暮末之灭,在神?四年正月,则当为元嘉八年,《宋书·大沮渠蒙逊传》亦同。考《魏书·本纪》,赫连定之奔上邽,在神?三年十一月,似其年内未必能亡暮末,疑《晋书》纪事,误移前一年也。

明年,沮渠蒙逊攻枹罕。暮末大破之,禽其世子兴国。暮末政刑酷滥,内外崩离。为赫连定所逼,遣使请迎于魏。魏大武许以安定以西、平凉以东封之。

暮末乃焚城邑,毁宝器,率户万五千至高田谷。胡三省曰:当在南安郡界。为赫连定所拒,遂保南安。魏大武遣使迎之。暮末卫将军吉毗固谏,以为不宜内徙,暮末从之。赫连定遣其北平公韦代当即谓以代。率众一万攻南安。城内大饥,人相食。暮末及宗族五百余人出降,送于上邽。时元嘉八年正月也。从《魏书》,《通鉴》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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