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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第2页)

陈高祖时为西江督护,讨平之。时又遣越州刺史陈侯、罗州刺史宁巨、安州刺史李智、爱州刺史阮汉同征贲。罗州,见第十五章第三节。安州,未详。

九年,四月,林邑王破德州,治九德。攻贲。贲将范修破走之。十年,正月,贲于交趾窃位号,署置百官。《梁书·本纪》。诏陈高祖为交州司马,领武平大守,与刺史杨?南讨。

十一年,六月,军至交州,破贲。中大同元年,四月,克交趾嘉宁城。贲窜入僚洞。屈獠斩贲,传首京师。《陈书·高祖纪》在大清元年,《梁书·本纪》在二年三月,盖贲死于元年,《纪》于其传首至京之日书之。贲兄天宝,遁入九真。与劫帅李绍隆收余兵二万,杀德州刺史陈文戒;进围爱州。高祖仍率众讨平之。

越南国史,称贲为前李氏。谓其七世祖为中国人,徙居大平。以大同十年自立,国号万春,年号天德。贲死后,天宝自立为桃郎王。有赵光复者,亦于大清三年,自立为越王。敬帝绍泰元年,天宝死,无子,诸臣共立其族人李佛子。

陈宣帝大建二年,袭禽赵光复。至隋文帝仁寿三年降隋。据冯承钧译迦节《越南世系》,在《史地丛考续编》中,商务印书馆本。案李佛子之降,事见《隋书·本纪》及《刘方传》。越南古史,原系依附中国史籍而成,其不足据,与朝鲜、日本之古史正同也。陈世交、广之域,欧阳氏实擅大权,欧阳頠为广州刺史,及其子纥之事已见前。頠弟盛为交州刺史。纥之平,交阯夷僚,往往相聚为寇抄,阮卓奉使招慰,交趾多金翠珠贝珍怪之产,前后奉使者皆致之,惟卓挺身而还,衣装无他,时论咸服其廉焉。

以上所言,为交、广缘海之地,为文明及财富所萃,政权亦托于是。大抵能树威德者,皆久居其地之豪族,单车孤往,则形同羁旅,即使清能,亦多无以善其后,而贪暴者更无论矣。此其所以势同割据,五代后卒至分裂而去也。至远海之区,则启辟尤厪。

《齐书·州郡志》言:“广州民户不多,而俚、獠猥杂,皆楼居山险,不肯宾服。”“越州俚、獠丛居,隐伏岩障,寇盗不宾,略无编户。元徽二年,以陈伯绍为刺史,始立州镇,穿山为城门,威服俚、獠。土有瘴气杀人。汉世,交州刺史每暑月辄避处高,今交土调和,越瘴独甚。刺史尝事戎马,惟以战伐为务。”此可见广州之启辟,不如交州,越州又落广州之后。盖其文化皆自海道传来,交州眣出海中,故其启辟较易也。

琼州一岛,汉武帝时,置儋耳、今广东儋县。珠崖二郡,昭帝时罢儋耳,元帝时又罢珠崖,已见《秦汉史》第五章第十六节。孙权欲取夷洲及珠崖,陆逊、全琮皆谏,详见第五节。然赤乌五年,卒遣将军聂权、校尉陆凯以兵三万讨珠崖、儋耳。《三国·吴志·权传》。是岁,遂置珠崖郡。晋平吴,省入合浦。宋文帝元嘉八年,又立珠崖。

《南夷传》云:世祖大明中,合浦大帅陈檀归顺。四年,檀表乞官军征讨未附。乃以檀为高兴大守,罗州治。遣前朱提大守费沈,龙骧将军武期率众南伐,并通朱崖道。并无功。辄杀檀而返。沈下狱死。则亦仅等诸羁縻而已。

宁州之地,距中原窎远[5],与交、广无异,而又无海路可通,故其闭塞尤甚。自两汉开辟之后,迄于南北朝,惟蜀汉之世,颇能控制之,则以其相距较近;又蜀土褊狭,军资国用,势不能不有借于此;故能尽力经营也。晋世宁州之地,后汉时分越嶲、见第十三章第四节。益州、牂牁、今贵州平越县。永昌今云南保山县。四郡,而以庲降为控扼之所。

《三国·蜀志·李恢传注》云:臣松之讯之蜀人,云庲降地名,去蜀二千余里。时未有宁州,号为南中,立此职以总摄之。晋泰始中,始分为宁州。案《马忠传》言:初建宁郡杀大守正昂,缚大守张裔于吴,故都督常住平夷县,至忠乃移治味县,似庲降都督本治益州也。平夷,今云南曲靖县。

雍闿之乱,杀大守正昂。蜀以张裔为大守,闿又执之,送于吴。吴遥置闿为永昌大守,《三国·蜀志·吕凯传》。而以刘璋子阐为益州刺史,处交、益界首。诸葛亮平南中,阐还吴,为御史中丞,见《蜀志·二牧传》。越嶲夷王高定,牂牁大守朱襃亦叛。惟永昌五官掾功曹吕凯,与丞王伉闭境拒闿。诸葛亮欲自征之。长史王连谏:以为不毛之地,疫疠之乡,不宜以一国之望,冒险而行。亮为留连久之。建兴三年,三月,卒自行。时李恢为庲降都督,领交州刺史,住平夷。

亮由越嶲,恢案道向建宁。诸县大相纠合,围恢军于昆明。未详。恢绐以官军粮尽,欲引还,乘其怠出击,大破之。追奔逐北,南至槃江,谢钟英《三国疆域志补注》云:即今南盘江。东接牂牁,与亮声势相连。

时亮发在道,而雍闿为高定部曲所杀。亮至南,改益州为建宁,分建宁、永昌置云南,治弄栋,今云南姚安县。建宁、牂牁置兴古。治温,今云南罗平县。表吕凯为云南大守,会为叛夷所害,子祥嗣。王伉为永昌大守。军还,南夷复叛,杀害守将。李恢身往扑讨,锄尽恶类,徙其豪帅于成都。赋其叟、濮耕牛、战马、金、银、犀革,充继军资,于时费用不乏。案《诸葛亮传》称亮南征之功,亦曰“军资所出,国以富饶”,可见当时之用兵,固欲绝后顾之忧,实亦利其赋入也。七年,以交州属吴,解恢刺史,更领建宁大守。九年,张翼为庲降都督。持法严,不得殊俗之欢心。

十一年,耆帅刘胄作乱。翼讨之,不克。以马忠代之,乃讨斩胄。移治味县。越嶲叟夷数反,杀大守龚禄、焦璜,是后大守不敢之郡。只住安定县,去郡八百余里。安定治所未详。除张嶷为大守。嶷诱以恩信,讨其不服。在官三年,徙还故郡。

定莋、在今四川盐源县南。台登、在今四川冕宁县东。卑水在今四川会理县东北。三县,旧出盐、铁及漆,夷徼久自锢食,嶷率所领夺取,署长吏焉。郡有旧道,经旄牛中旄牛,汉县,在今四川汉源县南。至成都,既平且近,绝已百余年,更由安上,既险且远。安上,谢钟英云:当在峨边、越嶲间。亦获开通,复古亭驿。嶷在郡十五年,至延熙十七年乃还。永昌郡夷僚不宾,以霍弋领大守,率偏军讨之,斩其豪帅,郡界宁静。弋后领建宁大守,统南郡事。蜀亡降魏,仍拜南中都督,委以本任,使救吕兴,事已见前。

案马谡攻心之论,诸葛亮七纵七禽之说,古今侈为美谈,《三国·蜀志·马谡传注》引《襄阳记》曰:亮征南中,谡送之数十里。亮曰:“虽共谋之历年,今可更惠良规。”谡对曰:“南中恃其险阻,不服久矣。虽今日破之,明日复反耳。今公方倾国北伐,以事强贼,彼知官势内虚,其叛亦速。若殄尽遗类,以除后患,既非仁者之情,且又不可仓卒也。夫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愿公服其心而已。”亮纳其策,赦孟获以服南方,故终亮之世,南方不敢复反。

《亮传注》引《汉晋春秋》曰:亮在南中,所在战捷,闻孟获为夷汉所服,募生致之。既得,使观于营阵之间,问曰:“此军何如?”获对曰:“向者不知虚实,故败。今蒙赐观看营阵,若只如此,即定易胜耳。”亮笑,纵使更战。七纵七禽,而亮犹遣获。获止不去,曰:“公天威也,南人不复反矣。”遂至滇池。南中平,皆即其渠帅而用之。或以谏亮。亮曰:“若留外人,则当留兵,兵留则无所食,一不易也。加夷新伤破,父兄死丧,留外人而无兵者,必成祸患,二不易也。又夷累有废杀之罪,自嫌衅重,若留外人,终不相信,三不易也。今吾欲使不留兵,不运粮,而纲纪粗定,夷汉粗安故耳。”粗安、粗定四字,最可注意,所能期望者,原不过如此也。

其实反斾未几,叛旗复举,重烦讨伐,又历多年,知志在赋取者,终非如厚往薄来之可以无猜也。邓艾入阴平,或以为南中七郡,阻险斗绝,易以自守,宜可奔南。谯周言:“若至南方,外当拒敌,内供服御,费用张广,他无所取,耗损诸夷必甚,甚必速叛。”事乃已。

晋既定蜀,泰始七年,建为宁州。大康三年,废宁入益,置南夷校尉以护之。《三国·蜀志·霍峻传注》引《汉晋春秋》;弋之孙彪,为晋越嶲大守;《吕凯传注》引《蜀世谱》:凯子祥,为晋南夷校尉;祥子及孙,世守永昌;又《马忠传注》:子修,修弟恢,恢子义,皆为晋建宁大守;盖皆用旧人以抚之,故获相安。惠帝大安二年,复立宁州。巴氐乱作,声教始隔。

永嘉元年,南夷校尉李毅卒,宁州遂陷。治中毛孟求刺史于京都,诏以李逊为之。逊仍据州与李雄相拒。逊死,州人立其子坚。陶侃使尹奉代之。至成帝咸和八年,乃为李寿所陷,已见第三章第六节。

咸康二年,广州刺史邓岳,遣督护王随击夜郎,晋郡,今贵州石阡县西南。新昌大守陶协击兴古,并克之。加督宁州。五年,岳又伐蜀,建宁人孟彦执李寿将霍彪以降。寿遣李奕攻牂牁,大守谢恕固守,奕粮尽引还。后八岁,李氏灭,宁州还属晋朝。苻坚陷益州,《载记》言西南夷邛、筰、夜郎等皆归之,盖尝致其献见,然坚实未能有其地也。

宋世萧惠开督益、宁,大明八年。《传》言其欲收牂牁、越嶲,以为内地,绥讨蛮、濮,开地征租,然有志而未逮。梁世武陵王纪居蜀,史言其南开宁州、越嶲,故能殖其财用,已见第十三章第四节,此亦意在赋敛而已。其时徐文盛为宁州,《传》云:州在僻远,所管群蛮,不识教义,贪欲财贿,劫篡相寻,前后刺史莫能制。文盛推心抚慰,示以威德,夷僚感之,风俗遂改。当时自边徼举兵勤王者,实惟文盛与陈高祖二人,其人盖亦异才,惜乎未竟其用也。《齐书·州郡志》云:宁州道远土瘠,蛮夷众多,齐民甚少。诸爨氏强族,恃远擅命,故数有土反之虞。盖客籍官于宁能举其职亦少,故其后地遂为两爨所擅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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