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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 佛教流通01(第2页)

《孝武帝纪》:大元六年,正月,帝初奉佛法,立精舍于殿内,引诸沙门以居之。《恭帝纪》:帝深信浮屠法。造丈六金像,亲于瓦官寺迎之,步从十许里。帝之见弑也,兵人进药。帝不肯饮,曰:“佛教自杀者不得复人身。”乃以被掩杀之。见《宋书·褚叔度传》。宋明帝以故宅起湘宫寺,事见第十八章第四节。王奂尝请幸其府,以不欲杀牲却之。见《齐书·奂传》。大渐时,正坐呼道人,合掌便绝,见《南史·循吏虞愿传》。颇类信净土宗者所为。

齐武帝立禅灵寺。见《齐书·五行志》。大渐时,命灵上慎勿以牲为祭,未山陵前,朔望只设菜食,而极惓惓于显阳殿玉像,亦可见其皈依之笃。豫章王嶷临终顾命,亦与武帝遗命相类,见《齐书》本传。文惠大子、竟陵王子良信佛,已见第十九章第五节。竟陵尤笃。尝于鸡笼山西邸招致名僧,讲论佛法,造经呗新声。数于邸园营斋戒,大集朝臣、众僧,至于赋食、行水,或躬亲其事焉。

梁武帝屡幸同泰寺舍身,郊庙牲牷,皆代之以面。宗庙用蔬果,事在天监十六年,见《梁书·本纪》。后依刘勰议,二郊亦不用牲,见《勰传》。会同用菜蔬,已见第二十一章第一节。帝幸同泰寺舍身,前后凡四:一在大通元年三月,一在中大通元年九月,一在中大同元年三月,一在大清元年三月。中大同元年幸寺,《梁书·本纪》不言舍身,而《南史》言之。

据《陈书·文学杜之伟传》:是年帝幸同泰寺舍身,敕徐勉撰定仪注,勉以台阁先无此礼,召之伟草具其仪,则《梁纪》失书也。中大通元年六月,以都下疫甚,于重云殿为百姓设救苦斋,以身为祷,亦见《南史·本纪》。其幸寺设会、讲义,则自大通元年至侯景叛前皆有之。昭明大子亦于宫内别立慧义殿,为法集之所。侯景之立简文帝也,升重云殿,礼佛为盟,见《南史·贼臣传》。《周书·萧詧传》云:尤长佛义。《隋书·萧岿传》云:兼好内典。詧之残贼,可谓甚矣。而《周书·甄玄成传》云:玄成以江陵甲兵殷盛,遂怀贰心,密书与梁元帝,申其诚款,有得其书者,进之于詧。詧常愿不杀诵《法华经》人,玄成素诵《法华》,遂以获免。家国枭獍,乃思徼福于异域之神,岂不悖哉?

其敬信,尤为前古所未闻。陈武英略,今古无俦,岂其溺于虚寂?而亦出佛牙,设无遮大会,《本纪》永定元年十月。又幸大庄严寺讲经,舍身及乘舆法物。二年,一时风气所趋,诚不易自拔哉?陈诸主亦皆信佛。《世祖纪》:天嘉四年,四月,设无碍大会于大极前殿。《南史》云舍身。宣帝大建十四年,两设无碍大会,后一会并舍身及乘舆御服。《南史·后主纪》云:前后灾异甚多,以为妖,乃自卖于佛寺为奴以禳之。

五胡之主,亦多信佛者。石勒、石虎,皆颇信佛图澄,事见《晋书·澄传》。慕容皝谓见二龙,号新宫曰和龙,立龙翔佛寺于山上。慕容宝参合之役,沙门支昙猛劝其戒备,而宝弗听。慕容熙宠妾苻氏死,见第六章第八节。令沙门为之素服。苻坚谋南犯,群臣使道安谏。既败,犹召安于外殿,动静咨问。苻朗临刑,为诗曰:“四大起何因?聚散无穷已。姚襄之败,史载沙门智通劝其勿战。然则班朝、治军,沙门靡不与焉。诸胡中姚兴颇知教义,故大乘之教,隆于其时,而其流通亦最盛。《载记》述其情形,谓公卿已下莫不钦附,沙门自远而至者,五千余人,州郡化之,奉佛者十室而九焉。

屈丐至粗暴也,然《魏书·释老志》云:义真之去长安,屈丐追败之,道俗少长,咸见坑戮。惠始身被白刃,而体不伤。众大怪异,言于屈丐。屈丐大怒,召始于前,以所持宝剑击之,又不能害。乃惧而谢罪。则其杀戮,特行军时玉石不分,平时亦未尝不信沙门也。十六国中,凉州当西域交通之冲,佛法尤盛,已见第八章第五节。其余波,遂及于拓跋氏焉。

魏之信佛,盖起于拓跋珪入中原之时。《释老志》云:天兴元年,诏敕有司:于京城建饰容范,修整宫舍,令信乡之徒,有所居止,此盖代京有佛寺之始?又云:大宗亦好黄老,又崇佛法。京邑四方,建立图像。仍令沙门,敷导民俗,则踵事而增矣。然其兴盛,要当待诸凉州既平,沙门、佛事东来之后,已见第八章第五节。未几而有佛狸灭佛之祸,此事实因其疑沙门与盖吴通谋而起,亦见第八章第五节矣。

《释老志》云:世祖得寇谦之道,以清净无为,有仙化之证,遂信行其术。时司徒崔浩,博学多闻,帝每访以大事。浩奉谦之道,尤不信佛。与帝言,数加非毁。尝谓虚诞,为世费害。帝以其辩博,颇信之。帝既忿沙门非法,浩时从行,因进其说。诏诛长安沙门,焚破佛像。敕留台下四方,令一依长安行事。又诏曰:“彼沙门者,假西戎虚诞,妄生妖孽,非所以一齐政化,布淳德于天下也。自王公已下,有私养沙门者,皆送官曹,不得隐匿。限今年二月十五日。过期不出,沙门身死,容止者诛一门。”

时恭宗为大子监国,素敬佛道。频上表陈刑杀沙门之滥。又非图像之罪。今罢其道,杜诸寺门,世不修奉,土木丹青,自然毁灭。如是再三,不许。乃下诏曰:“昔后汉荒君,信惑邪伪。妄假睡梦,事胡妖鬼,以乱天常。自古九州之中无此也。夸诞大言,不本人情。叔季之世,暗君乱主,莫不眩焉。由是政教不行,礼义大坏。鬼道炽盛,视王者之法蔑如也。

自此已来,代经乱祸。天罚亟行,生民死尽。五服之内,鞠为丘墟,千里萧条,不见人迹。皆由于此。朕承天绪,属当穷运之敝,欲除伪定真,复羲、农之治。其一切**除胡神,灭其踪迹。庶无谢于风氏矣。自今已后,敢有事胡神及造形象泥人、铜人者门诛。虽言胡神,问今胡人,共云无有。皆是前世汉人无赖子弟刘元真、吕伯强之徒,乞胡之诞言,用老、庄之虚假,附而益之。皆非真实。至使王法废而不行,盖大奸之魁也。有非常之人,然后能行非常之事,非朕孰能去此历代之伪物?有司宣告征镇诸军刺史:诸有佛图形象及胡经,尽皆击破焚烧,沙门无少长悉坑之。”是岁,真君七年三月也。恭宗言虽不用,然犹缓宣诏书,远近皆豫闻知,得各为计。四方沙门,多亡匿得免。在京邑者,亦蒙全济。金银宝像及诸经论,大得秘藏。而土木宫塔,声教所及,莫不毕毁矣。

《本纪》载真君五年正月戊申诏曰:“愚民无识,信惑妖邪,私养师巫,挟藏谶记、阴阳、图纬、方伎之书。又沙门之徒,假西戎虚诞,生致妖孽,非所以一齐政化,布淳德于天下。自王公已下,至于庶人,有私养沙门、师巫及金银工巧之人在其家者,皆遣诣官曹,不得容匿。限今年二月十五日。过期不出,师巫、沙门身死,主人门诛。明相宣告,咸使闻知。”此与《志》所载大武前诏,明系一事。《志》不及师巫及金银工巧之人者,以专志释老,故不及。

《纪》又于七年三月,书徙长安城工巧二千家于京师,明系承此诏而来。然则五年正月戊申之诏,实七年二月中事,而《纪》误系诸五年也。与师巫及谶记并禁,明系惩于义民光复之谋。其并及技巧者?夷性贪冒,欲徙诸其所居,正犹蒙古陷城,不杀工匠耳。大武信道,尚在真君以前,至七年乃有此祸,可见其别有原因,崔浩特迎机而导之耳。浩义士,寇谦之亦有心人,说见第八章第六节。其欲去佛,未知何故,或诚以其为世费害,而假手于虏以除之邪?佛狸则安足语此?观其诏言天罚亟行,浩盖以此恐动之也。此举在当时,自为拂逆人心之事,故必以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自解也。

《释老志》云:谦之与浩同从车驾,苦与浩诤,浩不肯。谓浩曰:“卿今促年受戮,灭门户矣。”后四年,浩诛,备五刑,时年七十。此乃佞佛者怨毒之辞耳。又云:浩既诛死,帝颇悔之,业已行,难中修复。恭宗潜欲兴之,未敢言。佛沦废终帝世,积七八年,然禁稍宽弛,笃信之家,得密奉事,沙门专至者,犹窃法服诵习焉,惟不得显行于京都矣。然则外州仍有之也,亦犹清禁基督教,而人民仍密奉事之欤?

《齐书·魏虏传》云:宋元嘉中,伪大子晃与大臣崔氏、寇氏不睦,崔、寇谮之。玄高道人有道术,晃使祈福,七日七夜。佛狸梦其祖父并怒,手刃向之曰:“汝何故信谗,欲害大子?”佛狸惊觉,下伪诏曰:“自今已往,事无巨细,必经大子,然后上闻。”晃后谋杀佛狸,见杀。参看第十一章第一节。初佛狸讨羯胡于长安,杀道人且尽。及元嘉南寇,获道人,以铁笼盛杀之。后佛狸感恶疾,自是敬畏佛教,立塔寺浮图。始终不离乎迷信,佛狸之毁佛而又渐弛其禁,此或其真相邪?文成立,复佛法。事在兴安元年十二月,见《魏书·本纪》。

魏自文成而后,献文、孝文皆信佛。事皆见《释老志》。高祖每与名德沙门谈论,又集沙门讲佛经,见《韦阆》及《裴骏传》。《齐书·宗室传》:建武二年,虏主元宏寇寿春,遣道登道人进城内,施众僧绢五百匹。出帝亦颇知教义。《魏书·李同轨传》:永熙二年,出帝幸平等寺,僧徒讲说,敕同轨论难。宣武于此尤笃,然佛事之劳费,亦至斯而益甚,导孝明世灵后奢纵之先路矣。参看第十二章第一节。《魏书·阳尼传》:世宗广访得失,尼从弟固上言:“请绝虚谈穷微之论,简桑门无用之费。”又《张普惠传》:普惠以肃宗不亲视朝,过崇佛法,郊庙之事,多委有司,上疏言之,则奢费虽由胡后,肃宗亦未尝不溺于佛也。

北齐文宣昏暴,武成、后主皆荒**,于佛亦甚敬信。据《高元海传》,则皆元海所教也。《北齐书·文宣纪》:天保七年,五月,帝以肉为断慈,遂不复食。八年,四月,庚午,诏诸取虾、蟹、蚬、蛤之类,悉令停断,惟听捕鱼。乙酉,诏公私鹰、鹞,俱亦禁绝。八月,庚辰,诏丘、郊、禘、祫、时祠,皆仰市取少牢,不得剖割。农、社,先蚕,酒肉而已。雩、禖、风、雨、司民、司禄、灵星、杂祀,果、饼、酒、脯。

九年,二月,己丑,诏限仲冬一月燎野,不得他时行火,损昆虫、草木。十年,正月,甲寅,帝如辽阳甘露寺。二月,丙戌,于寺禅居深观,惟军国大事奏闻。《武成帝纪》:河清元年,正月,诏断屠杀,以顺春令。《后主纪》:天统五年,二月,乙丑,诏禁网捕鹰、鹞,及畜养笼放之物。其去杀,几与梁武帝无异,《元海传》云:累迁散骑常侍。愿处山林,修行释典。文宣许之。乃入林虑山。经二年,绝弃人事。志不能固,自启求归。征复本任。便纵酒肆情,广纳姬侍。又云:元海好乱乐祸,然诈仁慈,不饮酒啖肉。

文宣天保末年,敬信内法,乃至宗庙不血食,皆元海所谋。及为右仆射,又说后主禁屠宰,断酤酒。然本心非清,故终至覆败。案元海劝武成奉济南,未为非义。后与祖珽共执朝政,依违陆大姬间,盖亦势不得已。周建德七年,于邺城谋逆诛,尤可见其心存家国。既云纵酒肆情,又云不饮酒啖肉,未免自相矛盾。果其饕餮自恣,岂能说文宣、后主以断杀,即言之,文宣、后主,又宁听之邪?

周文帝亦颇能谈义,且有信心。《周书·薛善传》云:大祖雅好谈论。并简名僧深识玄宗者百人,于第内讲说。又命善弟慎等十二人兼讲佛义,使内外俱通。由是四方竞为大乘之学。《儒林传》:卢光,尝从大祖狩于檀台山。猎闱既合,大祖遥指山上,谓群公等曰:“公等有所见不?”咸曰:“无。”光独曰:“见一桑门。”大祖曰:“是也。”即解围而还。令光于桑门立处造浮图。掘基一丈,得瓦钵,锡杖各一。大祖称叹,因立寺焉。至武帝,乃又有废佛之举。

中国人之于佛,流俗虽不免迷信,士大夫之有识者,固多能知其教义。既能知其教义,自知其理与儒、道无二,而建寺、造像等,徒为烦费矣。此周武之所以废佛也。《周书·武帝纪》:天和三年,八月,帝御大德殿,集百僚及沙门、道士等,亲讲《礼记》。四年,二月,帝御大德殿,集百僚、道士、沙门等讨论释、老义。

建德元年,正月,帝幸玄都观,亲御法坐讲说。公卿、道、俗论难。二年,十二月,集群臣及沙门、道士等。帝升高坐,辨三教先后。以儒教为先,道教为次,佛教为后。三年,五月,丙子,初断佛、道二教。经、象悉毁。沙门、道士,并令还俗。并禁诸**祀,礼典所不载者尽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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