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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地中海海盗的猖獗;同海盗的战争(前78—前66)
罗马贵族统治极端无能的另一表现是:地中海水域长期以来海盗活动猖獗。罗马人征服地中海沿岸国家,不仅摧毁了这些陆上维持秩序的各国政府,同时,正如迦太基一样,也摧毁了各国海上的舰队。这些舰队,自从希腊开始在爱琴海上镇压海盗,就一直维持着地中海水域的秩序,保障了来往商船的安全运行。古罗马共和国鼎盛时期,罗马舰队在地中海水域戒备森严,但是罗马与迦太基战争结束后,其海军舰队却没落下去。
实际上,当时的地中海已无巡逻可言,海盗因此而日益猖獗。在非洲、西班牙,尤其是希腊和小亚细亚的沿海国家中,成千上万的冒险者跳上他们的小船,通过抢劫海上商船谋生。由于内战不断,罗马各行省官员对百姓横征暴敛,还因为奴隶庄园不断增多,不断把农民从土地上赶走,农民们流离失所、无计可施,很多原本诚实而勤奋的人也成为海盗。“他们不再靠土地,而是靠大海为生。”
这些来自不同国家迫不得已成为海盗的“堕落国民”聚在一起,建立了自己的政府和国家。他们拥有自己的藏身之所和坚不可摧的堡垒——据说他们有4000多个堡垒——在难以抵达的山峦中,频繁出没。他们拥有上千艘战船,并建有自己的造船厂和海军兵工厂。这些海盗甚至与希腊的沿海城市签订条约,与东方国家的国王和王公们建立友好联盟。
海面上游弋着他们的舰队,舰队中的小船飞速穿梭在地中海的海面上,任何商船都无法安全地在此扬帆航行。然而这些海盗并不满足于海上所得。像后来北方海域的维京人一样,他们在海岸线上也到处袭击,掠夺别墅和城镇,抓走当地居民,公然在东方奴隶市场上把他们卖为奴隶。结果,一些地区的海边居民,为了安全,被迫像以前一样背井离乡,来到遥远的内陆重建家园。海盗甚至还在意大利本土海岸线上从事劫掠活动,把商人和游客从阿庇乌大道上抓来并坐等赎金。后来,他们又开始拦截西西里和非洲的运粮船,进而使罗马陷入饥饿之中,粮食价格飞涨。
罗马人再也无法忍受了。公元前67年,当时已经被授予了“伟大”称号的格涅乌斯·庞培(GnausPompey)——一位新崛起的年轻将领,在地中海及所有陆上50英里范围内海岸线上获得了3年的独裁权。他的舰队很快就歼灭了这些海盗,摧毁了海盗在奇里乞亚(Cilicia)的要塞,并稳定了奇里乞亚及希腊两地的殖民统治,安置了2000多落入他手中的犯人。在这场肃清海盗的战争中,他精力充沛、卓有成效的行为,为他赢得了巨大的荣耀与声誉。
104。庞培在东方;米特拉达梯之死
镇压海盗的战争尚未结束,庞培就被人们投票选举负责统率攻打米特拉达梯的军队(51)——他已经与罗马打了好几年的仗了。在小亚美尼亚(LesserArmenia)的一次大战中,庞培几乎将米特拉达梯的军队全部摧毁。米特拉达梯国王从战场上仓皇逃走,不久之后,为避免自己落入罗马人手中,选择了自杀身亡(52)。他的死,去除了罗马人心中的一个最可怕的敌人。另外两个最可怕的敌人分别是哈米尔卡和汉尼拔。当时的罗马人对这三个人物是十分敬畏的。
现在,庞培挥军向南,相继征服了叙利亚、腓尼基和凯勒叙利亚(Coele-Syria),并把这几个国家合并成罗马的叙利亚行省(前64)。这位征服者继续往南推进,进入了巴勒斯坦地区。经过对耶路撒冷的短期围攻,他利用犹太人忌讳在安息日打仗的顾虑,占领了这座城市(前63)。庞培不顾祭司们的极力抗议,强行进入到神殿最深处的圣坛。在那里,他吃惊地发现室内,甚至是殿内所敬奉的画作和神灵的雕像,没有一丝被动过的痕迹。周围的景象使他震惊不已,对这些《圣经》里的神明的珍宝动也未动便离去了。“在所有东方神灵中,唯独耶路撒冷神明金器被一位罗马的冒险者所敬重”(费列罗)。
在征服巴勒斯坦的战役中,罗马人把这块他们所征服过的土地中最小的一块也纳入了他们广袤的帝国版图中,这块土地虽然很小,但它注定会对它的命运产生深远影响。
105。庞培凯旋
处理完东方各国及各行省的事务,建立了诸多的城市之后,庞培启程返回罗马。在罗马,他穿上亚历山大大帝的盛装,举行了自罗马建城以来从未有过的盛大凯旋仪式。在这个仪式上,所有来自东部地区的战利品都在队伍中得以展示。322位王子像俘虏一样走在这位征服者凯旋战车前面;战旗飘飘,上面标有他所抓获的21位国王的名字、所摧毁的1000个要塞、9000座城镇、800条战船、1200多万臣服的子民;他不仅使国家税收成倍增加,还额外往国库中放进去2万塔兰同的财富(53)。他吹嘘自己取得了三次大的胜利,每一次都征服了一个大陆——先是非洲,再是欧洲,现在是亚洲,从而完成了对整个世界的征服。
106。喀提林阴谋(前64—前62)
当庞培忙于在东方带兵打仗、远离意大利的时候,一场大胆的反政府叛乱正在罗马酝酿。路西乌斯·塞尔吉乌斯·喀提林(LuciusSergiusa)是一个恣意挥霍之人,他聚集了一大批同样是挥金如土、债台高筑的亡命之徒,他们意图谋杀执政官和国家要人,抢劫焚烧首都,成立新政府,然后由谋反者瓜分政府的职位,更新苏拉的国家公敌名单,所有的债务都将被免除。
幸运的是,这些谋反者的图谋并未得逞,一位伟大的演说家、当时的执政官西塞罗揭穿了他们的阴谋。元老院立即赋予执政官以独裁权,提议他们“应精心保护共和国,使其免受伤害”。人们随后在城墙上配备了守卫;国家及首都各个角落都调遣了武力以防“隐身的敌人”。接着,西塞罗在元老院趁喀提林本人在场时,发表了被称为《第一次反对喀提林的演说》(Firstainste)的著名的抨击演说,揭露了整个阴谋。元老们纷纷从这个谋反者身边走开,剩下他自己孤零零地坐在那里。对于西塞罗的质问,喀提林的回答显得苍白无力,他深感自己罪恶滔天。在元老们“叛国贼”和“叛逆者”的叫骂声中,他跑出元老院,慌慌张张地逃离了罗马城,来到他追随者的营地伊特鲁里亚。在比斯多利(Pistoria)近郊的一场垂死之战中,他和很多追随者被杀死(前62)。他的头颅被作为战利品割下来示众。西塞罗也因此被人们誉为“国家的拯救者”。
107。恺撒、克拉苏和庞培:所谓的“前三头同盟”(前60)
尽管喀提林的阴谋失败了,但人们不难看出罗马共和国的衰亡已近在眼前。确实,这次事件发生后,罗马共和国已名存实亡,罗马自由的时代也早已结束。现在的罗马政府或是掌握在野心勃勃、受人追捧的领导者手里,或是掌握在腐朽的联合体和“小圈子”手中。历史事件主要集中在少数几位大人物身上,共和国的编年史也成为传记史而非历史了。
现在,罗马共和国有三位大人物——恺撒、克拉苏和庞培——他们注定会不甘寂寞。盖乌斯·尤里乌斯·恺撒出生于公元前100年,虽来自于一个古老的贵族家族,但他仍旧认定自己属于马略党或民主派。他想方设法争取大众的支持。他会在公众节目及饭桌上花费大量金钱。他极受欢迎,无人可比。在西班牙的一次胜仗中,他向自己也同时向他人证明了自己具有将帅之才。
马库斯·李锡尼·克拉苏(MariusCrassus)属元老或贵族派。他的影响力归功于他巨大的财富,他是罗马世界中最富有的人之一。据估计,他的资产高达7100塔兰同(54)。
我们已经对格涅乌斯·庞培及其所取得的辉煌战绩非常熟悉了。他在整个罗马世界影响巨大;因为,他在安置和重组许多他所占领的土地时,总是有意使它们符合自己的利益,就像那是共和国的利益一样。政府的职位上满是他的朋友和追随者。这种关系使他得以在诸行省中享有无尽的威望。他久经沙场的军团士兵对这位率领他们取得了一次又一次胜利的将军自然也是忠心耿耿。
众所周知的“前三头同盟”(55)(TheFirstTriumvirate)就仰仗着恺撒的天赋、克拉苏的财富和庞培的战功。这三人为了保障他们对公共事务的控制权,私下达成共识,结成同盟。每个人都承诺维护其他人的利益。恺撒是“小圈子”负责人,在其他两位的帮助下,他稳固了自己的执政官地位。“冥冥之中,命运之神将他们三人联系在了一起”(费列罗)。
108。恺撒远征高卢(前58—前51)
在执政官职位将要到期之时,恺撒确保了自己作为地方总督对阿尔卑斯山南北高卢行省以及伊利里库姆(Illyricum)等行省的管理权。在阿尔卑斯山外,高卢和日耳曼部落处于动**不安之中。恺撒发现那里是一处良好的用武之地,可以为他赢得像在其他地方赢得、现在为庞培享有的荣誉和特权一样。随着荣誉和特权的获得以及拥有一支忠于他利益的久经沙场的军队,他可能希望轻而易举地获得对各种事务的领导权,他的雄心壮志也敦促他这样做。
公元前58年春,传自阿尔卑斯山外地区的警报促使恺撒急匆匆从罗马赶往阿尔卑斯山北部的高卢地区,从而开启了他与高卢、日耳曼和不列颠诸部落之间的8次激战。在他令人赞赏的《往事记》(entaries)里,作为罗马人曾经写就的最好的历史作品,恺撒自己给我们留下了一个真实而生动的记载,其中,所有著名行军、战斗和围攻都发生在公元前58年至公元前51年之间。
公元前55年,这一年因为两大引人注目的成就而为人所牢记。这一年早春,恺撒修建了一座可以跨过莱茵河的大桥,并率领他的军团在原始森林和沼泽地中对阵日耳曼人。同一年秋天,他通过突击造船,越过了把不列颠同欧洲大陆分割开来的海峡,并在那个岛上维持一个据点两周后,又将其军团撤往高卢过冬。翌年春天,他再一次入侵不列颠岛,但是,在经过多次同凶猛野蛮人的交锋后,没有在岛上建立任何永久性要塞,然后再次返回了欧洲大陆。几乎100年后,不列颠当地居民才再次受到罗马人的骚扰(第130条)。
恺撒对高卢人的胜利在罗马激起了人们巨大的热情。“让阿尔卑斯山沉没吧,”西塞罗高呼,“诸神让它们矗立在那儿是为了防止意大利遭受野蛮人的攻击,我们现在已经不需要它们的存在了。”
109。高卢战争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