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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4。芝诺和斯多葛学派
我们现在正接近希腊政治生活衰落的时期,而它正被罗马的伟大所掩盖,但希腊民族的智识生活决不会被灾难摧残得黯然失色。在那之后的好几个世纪,这一智慧民族的诗人、学者和哲学家在罗马的学院和大学里都有自己辉煌的事业。
在这么长一段时期里的哲学家中,我们只能简单地提及两位。首先我们要讲的是芝诺和伊壁鸠鲁,他们因为是哲学学派创始人而闻名,对后来许多个世纪的思想和行为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芝诺(Zeno),著名的斯多葛派学派的创始人,生活在公元前3世纪(约前340—前265)。他在雅典一个公共门廊(希腊语,stoa)教学,学派的名字(Stoics)就是这样得来的。
斯多葛学派哲学至少在某种程度上是犬儒主义(ics)的产物。犬儒学派的典型代表是第欧根尼(Diogenes),根据传说,他生活在一个酒桶里,曾白天提着一盏灯去雅典找他说的“人”。犬儒主义者只是一群没有宗教信仰的隐士群体。第欧根尼就是这个学派的“坐柱者西门”1(SimonStylites)。
芝诺吸收了犬儒学派那些有益的学说,又糅合了他在其他哲学体系中发现的有价值的东西,从而形成了他自己的新哲学。芝诺的哲学成为罗马某些阶层非常喜欢的思想体系,它的教导和学说滋养了异教世界所产生的一些最纯洁和最崇高的人。
在后来的代表人物中,有著名的罗马皇帝马可·奥勒留(MarcusAurelius),以及同样著名、同样道德高尚的奴隶爱比克泰德(Epictetus)。
斯多葛学派因为自身的原因而灌输美德。他们相信——很难有一个比这更好的信条——“人的首要任务是尽好自己的本分”。他们教导说,身体疼痛不重要;要平静对待任何可能的命运。任何由于灾难而导致的情绪表露都被认为是怯懦的、非哲学的。因此,一个斯多葛人,当被告知他的儿子突然去世时,据说他只是说了一句话,“我从来没有想过已把生命给予一个不朽之人”。
1一个著名的基督教禁欲主义者。
395。伊壁鸠鲁和伊壁鸠鲁学派
与斯多葛学派相反,伊壁鸠鲁(Epicurus,前341—前270)教导人们快乐至上。他强烈推荐的美德,实际上只不过是一种获得快乐的手段;而斯多葛学派视美德为目的。换句话说,伊壁鸠鲁说:“要品德高尚,因为品德会给你带来最大的幸福。”芝诺则说:“要品德高尚,因为你本应如此。”
伊壁鸠鲁在希腊有很多追随者,他的教义在腐败的罗马帝国后期也深受许多罗马人的欢迎。但许多学生把他们老师的教义推到一个极端,即使老师自己会第一个跳出来谴责他们。(哲学中的善恶往往会超出创始人的设想。)他们允许充分放纵自己每一个欲望和**,或许可以用这样一句谚语来表达他们的整体哲学:“我们就吃吃喝喝吧,因为明天我们就要死了。”这样一种不健康的哲学氛围,根本不能产生纯洁或高尚的生活,所以伊比鸠鲁学派从来没有产生过一个伟大的人物。
396。怀疑学派:皮浪
大约在公元前3世纪初,怀疑主义(Scepticism)在希腊广泛传播,似乎人们对一切都失去了信心。许多因素导致了这种普遍无信仰的状态。对世界越来越多的了解使许多人失去了对那些古老神话和传说的信仰。哲学派别林立也使得人们怀疑它们的真理。亚历山大的征服让希腊人的思想接触到奇特的亚洲信仰体系,更是有力地深化和证实了这种迷惑和不确定的感觉。许多有思想的人都绝望地问:“什么是真理?”
皮浪(Pyrrho,约前365—前275)是希腊人的“怀疑的托马斯”1(DoubtingThomas)。他怀疑一切,并宣布宇宙中的那些大问题根本无法解决。人的职责——也就是智慧的一部分,就是对任何事情都不能有肯定的判断,从而确保内心的平和与安宁。
皮浪的学生们在怀疑论上走入了荒唐的极端。有些甚至说他们不会断言任何事,也不会作出任何断言。他们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应该怀疑。
397。新柏拉图主义者
新柏拉图主义(onism)是希腊哲学和东方神秘主义相结合的产物,被称为“理性的绝望”(DespairofReason),因为它放弃了人类通过智慧获得最高知识的希望,并认为人类的灵魂在欣喜若狂的状态或可预知的恍惚中,通过比理性更高级的感官,就能以一种视觉形式接收神圣真理以及永恒真理的启示。它更多的是一个神学哲学,也就是说,它处理的是神性以及神与人的关系。新柏拉图主义的代表是曾经的希腊思想家和希伯来预言家。这一希腊哲学最后一个流派活动的中心是埃及的亚历山大城——在古代世界的最后的几个世纪,那里一直是东西方的交流中心。
1指怀疑一切的人。——译者注
398。新柏拉图主义与基督教之间的冲突尽管新柏拉图主义者正在以改良的形式努力恢复古希腊哲学和世人对它的崇拜,但基督教的教士们以全新的信仰很快赢得了世界。这两个体系进入了致命的对抗。一段时间以来,希腊哲学家和基督教神父之间的斗争看起来结局似乎不甚明朗。但到了公元3世纪末,在几乎已经征服全世界的罗马帝国里有大多数人已经或将要成为基督教徒。毫无疑问,罗马皇帝君士坦丁大帝(306—337)也被说服支持基督教神父,并宣称基督教是帝国所喜爱的宗教。
叛教者尤里安(Juliae,罗马皇帝,361—363)是一个热情的新柏拉图主义者,在他的统治下,希腊哲学得到恢复,并试图诋毁和消灭基督教信仰。
然而在他去世以后,恢复古希腊新哲学的最后一个希望破灭了。极具天赋而又美丽的希帕蒂娅(Hypatia),几乎是旧哲学思考和信仰的最后一个代表,也在亚历山大街道上被一群狂热的基督教修道士撕成了碎片(415)。最后,罗马皇帝查士丁尼禁止异教哲学家们宣扬他们的学说(529)。这一帝国法令永远关闭了希腊学校,而在过去1000多年的时间里,世人们在这些学校里接受过关于人类的心灵应该变得崇高的教导。作为活跃的私人教师,希腊哲学家们已经完成了他们的使命;但他们的思想体系会永远吸引并影响着那些最好的智者。
399。希腊人的科学
在古代,没有一个国家或民族在所有知识领域或人类的努力上都表现得非常出色。我们在前面已经了解了希腊人在艺术、文学和哲学上的天才,然而,我们将要了解到他们在实用科学上并没有表现出伟大的天赋。在艺术和文学方面,希腊人仍然是我们的老师;但在科学上,我们却比他们优越太多。尽管如此,希腊的观察者们对物理科学的贡献使我们获益良多。特别是在后期,希腊人在数学科学上做了许多有益而持久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