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神权的崛起
124。早期教会的构成
如前所述,基督教作为一种信仰和戒律体系控制了欧洲不同的民族和部落。本章将要讲述由伟人与天时塑造的教会如何发展成为以罗马主教为首的普世帝国。
关于早期基督教会组织的性质有两种观点:一种观点认为,如现今天主教会一样的管理等级体系从最初就存在;另一种观点认为,教会最初是由孤立的,甚至独立的阶层组成,虽然有些人的声望高于他人,但没有任何人享有权力上的优先权,总之,早期的地方教会是没有任何真正管理体系的协会或兄弟会。然而,所有的历史学者都认同,在4世纪末的教会中存在着固定的等级制度,包括执事(Deas)、司铎(PriestsPresbyters)和主教(Bishops)等各级执事人员。主教们共同组成了主教团(Episcopate),有四个等级:区主教(tryBishops)、市主教(etropolitans)或总主教(Archbishops)及宗主教(Patriarchs)。都主教是都城或省区主要城市的主教,领导教区内的其他主教。宗主教的权力在都主教之上。4世纪末时,共有五个宗主教区(Patriarchates),分别以罗马、君士坦丁堡、亚历山大、安条克和耶路撒冷这五大城市为中心。
125。罗马主教的首席主教主张
两派历史阐释者对早期罗马宗主教与其他宗主教及主教之间的关系持相反观点,上文已有提及且应引起高度关注。天主教学者的观点认为,罗马主教从最开始就在职位上和权力上高于其他所有主教和宗主教,这是神的旨意。新教学者的观点认为,最初宗主教们拥有平等的权力;即,虽然罗马宗主教的声望高于其他宗主教,但所有宗主教中没有任何一个在权力范围或管辖区域上优于其他。
然而事实可能是这样的:最初,罗马宗主教要求拥有高于其他所有主教和宗主教的权力,并成为普世教会(iversal)的神授首领。这一主张基于几个理由,其主要原因是罗马的教堂由首任主教圣彼得(Saier)亲自建造,基督曾将天国的钥匙托付于他,并授予其教授和解读《圣经》的最高权威,训谕到“你要牧养我的羊……喂养我的小羊”,因而指派他负责所有教会。伟大的基督授予彼得的这种权威与卓越地位自然要传给他的神权继任者。
约6世纪末,罗马主教的主张得到了普遍认可,从此以后,他们在普遍意义上被赋予了教宗的头衔1。除了坐上圣彼得宝座的大人物如利奥一世(LeotheGreat)、格里高利一世(Gregreat)、尼古拉一世(NicholasI)的影响之外,还有许多历史事件促成了罗马主教至高权力的实现,并极大地帮助他们建立了中世纪教皇的权威。这些事件在神权的崛起与发展过程中至关重要,下文将列举其中11个,每个都是基督教会产生后的七八个世纪里,神权史上真正重要的史实。
126。坚信圣彼得为首席主教及罗马教会的缔造者人们开始相信基督在所有门徒中授予了彼得某种无上的地位。这种说法的根据源自《圣经》文本。人们也认为罗马教堂便是彼得本人所建。他极有可能是该教堂的建设者,且在尼禄(Nero)皇帝时期殉难于此。
这些历史信条和解读使罗马主教成为第一使徒及其教职的继任者,自然极大地提高了他们的声望,并佐证了其首席主教的主张。
1 起初,教宗(PapaPope)这一头衔是授予西部的每一位主教的;5世纪后它仅限于宗主教使用,并最终成为特殊的、唯一的罗马主教称号。——Schaff’sHistoryoftheChurch(《基督教会史》,沙夫著),vol。iii,p。300,note。
127。罗马正教主教的声望
根据大多数罗马天主教机构的说法,在前3个世纪里,除两位以外,其他所有罗马主教都是圣使徒信仰的殉道者。这种坚信不疑被认为是基督为彼得所做祈祷的应验。“我已经为你祈求,”基督对圣徒彼得说,“叫你的信心不至失掉。”
在东部宗主教和罗马主教之间的论争时代,拉丁主教的这一著名的保守观念同希腊主教的投机倾向形成鲜明对比,极大地助长了其在正统的西部的影响力和权威性。
128。世界政治中心的地理优势
最初几个世纪里,罗马主教的主张极大地得益于罗马帝国良好的名声和威望。
因为已经习惯于接受那里所有世俗事务的命令;那么自然而然,属灵事务也寻求其命令和指引。因此,占据世界地理和政治中心的罗马主教便拥有了高于所有其他主教和宗主教的一大优势。在几个世纪的历史里,聚集在永恒之城(EternalCity)1上的光辉,自然也赋予了基督教主教头顶的光环。
129。帝国政府迁至君士坦丁堡的影响都城从罗马东迁并没有使罗马主教失去其原有的地理优势。戴克里先(Dio)和君士坦丁将帝国政府东迁,不但没有削减罗马主教的权力和威严,反而大大提振了其权力和主张。正如但丁(Dante)所言,它“给了牧羊人空间”。这使得罗马教宗成为了罗马最重要的人物。
130。神职成为罗马的守护者
当蛮族袭来,罗马主教迎来了扩大影响和权势的又一时机。罗马的不幸却是他们的幸事。因为,当阿拉里克攻陷罗马之时,教皇英诺森一世(PopeII)通过调解使得罗马教堂免于遭受其他异教圣殿同样的命运;虔诚的教皇利奥一世通过斡旋,劝说凶恶的匈奴王阿提拉放弃罗马打道回府;而且他还于公元455年想方设法平息了汪达尔国王盖塞里克的愤怒,使罗马居民免受蛮族士兵带来的沉痛苦难(详见第25条)。2
因此,当皇帝作为罗马理所应当的守卫者却无法保卫都城时,手无寸铁的神职人员却通过他被赋予的敬畏与威望尽力而为其难为之事,结果却为罗马教廷带来了更多的荣誉与权威。
1 永恒之城(EternalCityUrbsAeterna)是罗马的别名,公元前1世纪罗马诗人提布卢斯(Tibullus)首次使用。罗马也被称为世界之都(diCapitaloftheWorld)。——译者注2 Rome:ItsRiseandFall(《罗马:兴与衰》),pars。273,278,and279。
131。罗马帝国衰亡对教宗权力的影响但是,如果帝国的不幸趋向于提高罗马主教的名声和影响力的话,西部帝国的最终灭亡所带来的好处则有过之而无不及。当西部帝国的最高统治权落入东罗马皇帝手中时,因罗马远离君士坦丁堡的皇庭,罗马主教便成为了西欧最重要的人物,实际上逐渐掌握了君权。他们成了蛮族首领和意大利人之间的仲裁者,而城市、国家和国王之间出现纠纷也诉诸罗马教廷决断。尤其在对抗阿里乌斯派的野蛮统治者时,西部的主教和总主教都向罗马寻求建议和帮助。
这些事务怎样直接而有力地强化了罗马主教的权力和影响则是显而易见的。在此期间,早期教皇中最著名的格里高利一世(590—604),就如同一位世俗君主一样统治和管理着地区事务。
132。罗马的使团